“父亲,”他仰着小脸小声问,“爹爹在干什么?”
“练剑。”
“为什么要练剑?”
“因为你爹爹想要保护我们。”
宿尘听见话声,回头看见他们,然后把剑收回鞘里。
“怎么出来了?伤还没好全呢。”
“躺太久了。”云清打断他,“闷。”
“那走走?”
云清看着他,“财神爷,原来你的剑法这么好,什么时候有空教教我呗?”
宿尘有些不好意思。
“活动活动筋骨。”
“有一阵子没练了,自己都快生锈了。”
他从小习武,剑法凌厉,在京中年轻一辈里也是排得上号的。
只是这几个月,他好像忘了这一点。
因为云清在,他习惯了被保护。
因为云清强,他习惯了自己弱。
可他不是。
他从来不是。
“还有我,爹爹,金宝也要学!”
金宝举起小手,使劲儿刷着自己的存在感。
这两人怎么回事,怎么总是自动把他给忽略了呀!
难道就因为他是小孩子,所以总容易被忽视吗?
宿尘弯腰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观言在厨房给你烤了香喷喷的红薯……”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那小团子已经迈开短腿,呼啦啦朝厨房跑去了。
“陪我走走?”云清问。
宿尘点点头,把剑放回屋里。
两人并肩在院子里慢慢走着。
“我大哥的身体如今已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件事,我们家一直没来得及好好谢你。”
许久,宿尘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
“那个…你之前虽说过,出手救我宿家和大哥,就当是抵你们在宿府一年的酬金。”
“但一码归一码。”他继续道。
“我爹的意思是让我问问你,宿家有什么入得了你眼的,尽管提。”
毕竟云清从前出手,收取的酬金向来都不低。
他和金宝在宿府住一年,能花多少?
所以宿老爷才特意让他来问。
反正宿家别的不多,钱财最是充裕。
云清忽然低下头,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唇边漾开一抹狡黠的笑:
“财神爷,宿府那笔酬金,我早就自己取走了。”
宿尘顿时一脸茫然,下意识“啊”了一声。
自己取了?
什么时候的事?
“你、你取了什么?”
宿尘睁大眼睛,宿家最近没少什么值钱东西啊?!
云清嗤笑一声,倾身凑到他耳边,气息温热:“宿家最宝贝的财神爷,现在是我的了。”
宿尘眼神倏地亮了亮,耳尖却悄悄红透。
心里嘀咕道:就知道这人没个正形。
“所以,这事就这么清了,嗯?”
宿尘不敢迎上云清炽热的目光,听到这话,只轻轻应了一声“嗯”,权作答复。
云清拉起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就在这时,金宝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他们,喊了一声:“爹爹!父亲!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