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于任上?
宿尘一愣。
“怎么死的?”
老板翻了翻另一本簿子:“呕血而亡。”
呕血而亡。
宿尘心里一沉。
他想起镜娘说的那些话,原来是真的。
这人,真的在境娘坟前呕血而亡。
“还有别的吗?”云清问。
老板又翻了翻,忽然“咦”了一声。
“这里还有一份……”
“是他的遗物清单。”
从书铺出来,天已经下起了雨。
两人站在檐下避雨,谁也没有说话。
雨丝密密地织着,像是一层薄纱,把整个世界都笼了进去。
宿尘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
这玉佩,竟然是一对。
一枚刻着“如松”,一枚刻着“镜心”。
镜娘的那枚,是如松的,如松的那枚,是镜娘的。
他看着手里的玉佩,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有感动,有唏嘘,还有一点点庆幸。
庆幸自己和云清,没有像他们那样,等了一辈子,等到阴阳两隔。
回到府邸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两人决定去古井祭拜一趟。
金宝听说要出门,非要跟着。
“金宝也要去!金宝好久没出门了!”
“前几天不是刚出去过?”宿尘讶异道。
“那不算!”
金宝振振有词,“那是去买菜,不是玩!”
宿尘无奈,看向云清。
云清点了点头。
金宝欢呼一声,立刻跑去拿自己的小包袱。
观言在后面默默地跟着,好几次想开口劝说其实不必带他的小包袱。
城外大多荒郊野岭,真的没什么吃食给他‘进货’
收拾了一番,四人出了城。
半个多时辰后,终于来到古井边。
井已经被填平。
宿尘看着平地的井口有些嘘嘘。
这阵子有点幸福过头,他把这茬给忘了。
金宝看着新土,跑过去,跺了几下脚,井口上的泥土是实心的。
“井没了?”他问。
没有人回答。
云清咳了一声,示意观言将团子抱走。
再这样下去,他家财神爷该尴尬地挖洞钻进去了。
观言忍着笑意,哄着金宝去不远处摘花。
金宝一听,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
“我要摘好多好多的花,送给宿奶奶。”他兴奋道。
原因吗,当然是宿奶奶给他送了好多好吃的!
闹了半晌,摘花的活全是观言做了,金宝躺草地上睡过去了。
回去的路上,金宝睡累了,又趴在宿尘肩上睡着了。
小小的身子软软的,呼吸均匀,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