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好久了!”
金宝理直气壮,“我的手都酸了!”
宿尘懒得戳穿他,转头吩咐观言备些茶点过来。
不多时,石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小点心。
金宝顿时来了精神。
当小孩就是好啊,只要一撒娇,大人立马就心软了。
他一骨碌爬起来,抓起一块桂花糕就往嘴里塞。
宿尘端着茶盏,看着他那副吃相,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宿家虐待孩童
随后他又不自觉想,如果日子一直这样过下去,好像也不错。
傍晚时分,云清的房门终于开了。
宿尘抬眼看去,微微一怔。
云清还是那个云清,可整个人的气韵好像不太一样了。
眉眼间多了几分沉凝,步履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凌厉,像是一柄敛了锋芒的剑,随时准备出鞘。
金宝也感觉到了,小身板一正,脸上的嬉笑收了大半,乖乖站在宿尘身边。
云清走过来,对上宿尘的目光,挑了挑眉:“怎么,认不出来了?”
宿尘收回视线,轻咳一声:“画完了?”
“嗯。”云清低头,在他唇上极快地啄了一下。
金宝捂住眼睛,指缝开得老大。
这两个大人,是越来越不把他当人……小孩了。
观言从外头进来,看见这一幕,脚步一顿,默默转身。
——等会儿再来。
宿尘又咳了一声,怒瞪了一旁的人一眼,云清这才收了神色,下一秒恢复了清冷的模样。
宿尘:……
金宝:……
“公子,属下跟您一起去。”
宿尘拦下他:“不用。”
“可是——”
“这事不是人越多越好。”宿尘看他一眼,“要不是我特殊,他也不许我去。”
观言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三人往外走,穿过垂花门,就看见宿家人都站在院子里。
宿老爷负手而立,宿夫人眼眶微红,宿大哥神色凝重。
“爹,娘,大哥。”宿尘停下脚步,“怎么都出来了?”
宿夫人上前,千叮咛万嘱咐道:“小心些,娘在家等你们。”
宿尘心里一暖,声音放软:“娘,没事的。”
“团子,”宿夫人又看向金宝,“要保护好爹爹和父亲。”
金宝小胸脯一挺,认真点头:“祖母放心,金宝可厉害了!”
一句话把众人都逗笑了。
宿尘看了云清一眼。
云清点头。
三人转身,消失在暮色里。
城北郊外。
天快黑了。
破庙孤零零地立在一片荒草丛中,断壁残垣在暮色里透出几分阴森。
云清抬手,示意两人停下。
“我先去布阵。”
说着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天色彻底黑透的时候,人才回来了。
“走。”
三人踏入破庙。
殿门口,一道人影已经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