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场面,他一愣,识趣地没敢多话,赶紧带着手下收拾残局。
玄诚的魂魄被勾了出来,还在挣扎嘶吼,被鬼差头子一巴掌拍老实了。
“老实点!等你下去有你好受的!”
他回头看了云清一眼,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带着手下消失在夜色里。
破庙里安静下来。
月光清冷,照着满目疮痍。
云清抱着宿尘,看着他茫然的双眼,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
“没事。”他紧声道,“我们先回家。”
宿尘看着他,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回府的路上,宿尘一直很安静。
他坐在马车里,抱着熟睡的金宝,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对面的人。
云清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脸色很差。
不是受伤的那种差,是另一种。
宿尘说不清那是什么。
只是看着他,心里莫名有些堵。
他想问,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这个人刚才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
宿尘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他别过脸,没敢再想。
马车在宿府门口停下。
宿家人已经等在门口。
看见马车停下,宿夫人第一个冲过来。
“尘儿!金宝!”
她接过金宝,看见孩子睡得沉沉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孩子……”她的声音发颤,“吓死祖母了。”
金宝在她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她,嘟囔了一声“祖母”,又闭上眼睛继续睡。
宿夫人眼泪啪嗒啪嗒掉,又笑又哭地抱着他往里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
“你们,想什么时候成亲?”
宿尘愣住了。
他看向宿夫人,又看向云清。
宿夫人被他看得一愣,正要开口,云清上前一步。
“伯母,先进去吧,今天大家都累了。”
宿夫人看看他,又看看儿子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尘儿后悔了?
可她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抱着金宝进去了。
宿老爷瞧了自家老幺一眼。
心道:这小子,该不会是云清帮解决了宿家的事,他、他翻脸不认人了吧?!!
宿老爷和宿家老大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进去了。
门口只剩下云清和宿尘。
宿尘站在那里,看着云清。
他有很多话想问,可话到嘴边,只问出一句:
“我们……关系很亲密吗?”娘亲都提到成亲了。
开什么玩笑。
他,宿尘,怎么可能和一个男子?
云清静静地望着他,沉默像夜色般漫开。
月光落在他眼里,像是碎了一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