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一前一后,莫绪风只能叹息着放弃了言语——准备到这个程度,他做什么也没用了。
&esp;&esp;果不其然,那一堆玉简与留影石无可辩驳,证据齐全,甚至把事情推到了后世系统天道忌惮的高度,没有人再敢为闻倚风说话,都怕清算时候会牵连到自己。
&esp;&esp;但……做过这样事情的人,楼霜醉真的会放他们全身而退吗?
&esp;&esp;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esp;&esp;楼霜醉在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是一身素白,衣服上面几乎没有任何的花纹,这是他往日里绝不会穿的,因为他本就更适合华丽的装饰与色彩,如今却像是披麻戴孝,明晃晃的白惨惨的,刺的心虚者都不敢抬眼看。
&esp;&esp;他一撩衣袍,一身白衣素锦,白纱缥缈如云如雾,他挺直了腰在温书年的面前跪下“宗主,请您严查这些年所有放任者,今日之事,有闻倚风心怀鬼胎,可若不是有人失职放任,又怎么会悄无声息这么多年!”
&esp;&esp;若不是这样,闻倚风又怎么能集齐这么庞大的力量,连朝溪又怎么会出事?
&esp;&esp;原著里如此,如今也是如此,若不是放任,闻倚风绝对不能成长起来,连朝溪、郁清还有更多更多人,都不至于落到那么凄惨的下场。
&esp;&esp;闻倚风可恶,这些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esp;&esp;话音落下,果不其然有人急了,有人迫不及待开口道“宗主,这样不妥啊,连师兄出事,辰月本就元气大伤,如果这时候再行大清理……恐怕辰月无人。”
&esp;&esp;没有等到温书年回应,楼霜醉先开口了,他话语冷漠,像是早有准备“您的意思是,只要我能填补师尊的空缺,辰月还有人能上战场,那大清理也无所谓……对吗?”
&esp;&esp;温书年一愣,连尘满阙都是一愣,不远处一直沉默,但神色凶狠的庞雾芩也“唰”的抬起了脸,神色担忧。
&esp;&esp;但他们显然都拦不住楼霜醉的决定,他们年轻的少君难得俯首,向温书年情愿“师伯,请让我上战场,我会代替师尊战斗。只有一点要求……让害了师尊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报应,在战后把他们交给我。”
&esp;&esp;于是……缠枝少君就这么上了战场。
&esp;&esp;这其实并不是楼霜醉第一次上战场,但这成了他生平业绩之中,最血腥可怕的其中一笔。
&esp;&esp;——五万魔军,连同三位渡化期领队,尽数死于仙魔战场。
&esp;&esp;毒蛇仙君的成名绝技鬼藤雾笼,也正是用着五万魔军成就的威名。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邪恶小蛇发疯。
&esp;&esp;
&esp;&esp;战场的天气本来不错,应该是明朗的天空,但此时此刻,氤氲的雾气席卷全场,它泛着不详的绿紫色,将天空都染成了黑色。
&esp;&esp;交界处的时空混乱,乱流奔涌,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搅混。城门营地都成了摆设,它们早被裹挟进了乱流,现在就如同混乱的时间碎片中平平无奇的其中一个,唯一可以清晰看见的,就是那高耸入云的紫绿色藤蔓。
&esp;&esp;藤蔓比起当年早已经毒了不知道多少倍,每一寸躯壳上面都开满了花,花朵是黑色的,花粉与香气皆是能让渡化期都忌惮三分的剧毒。
&esp;&esp;正是这藤蔓,借着边境的阵法搅动风雨,设下铺天盖地的迷阵,让五万魔军无法脱身。
&esp;&esp;赢祁看了一眼那花,却也不敢伸手去碰,他相信楼霜醉不会无缘无故要伤自己,但对方如今这状态,他很可能无意间就会被误伤。
&esp;&esp;“艹,他为什么一个人上去,疯了吧?”半晌,赢祁忍不住侧头暗骂了一句,但骂归骂,神色里面却还是不自觉的流露出担忧。
&esp;&esp;他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魔族这几年一直蠢蠢欲动,本来仙界也做好了要打一架的准备,却没有想到这袭击来的无声无息,毫无情报揭示突如其来的就发生在了五天前的傍晚。
&esp;&esp;谁也不知道楼霜醉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前线,他就这么刚好的赶上了,于是以少君身份,当场监管了前线的所有阵法。
&esp;&esp;从前从未有人这样尝试过,谁也不知道楼霜醉是什么时候研究的,只知道鬼藤配合法阵,汲取空间的所有能量,让边界一下子就陷入了混乱,成了危险的时空乱流区域。
&esp;&esp;与此同时,鬼藤借助这些危险的时空乱流,创造了无边迷阵。
&esp;&esp;五万魔军困死在里面,而前两天天色大改,隐隐有天星坠落,外面进不去的仙人们这才知道,有一个渡化期魔族陨落在了迷阵里面。
&esp;&esp;要知道渡化期打架能打好几年,这人死在阵法里却只经历了三天。
&esp;&esp;三天,是什么能够在这么短时间之内杀死一位渡化期的大能?
&esp;&esp;赢祁皱着眉尝试从迷阵边缘进去,却被暴起的藤蔓抽开,不得不捂着自己被震的发麻的手站在法阵边缘,而李冀云吃了一惊,赶忙拦他。
&esp;&esp;“你疯了?这看起来是能进去的吗?小心进去就被当成魔族一起杀了。”
&esp;&esp;但赢祁只是皱着眉,咬牙道“不然怎么办?里面可是五万魔军,就让他一个人去打?!”
&esp;&esp;大少爷很少有这样急迫的时候,他很多时候都是讥诮的傲慢的冷漠的,哪怕是对着同门弟子,也少有几分同情心,真当就如同金石冷漠。
&esp;&esp;少有的几次例外就是对李冀云与楼霜醉,前者是出生入死多次的情意,后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几分模糊心事。
&esp;&esp;他一直以为修仙者应当专心道途,也一直瞧不上所谓情情爱爱,但后来又忍不住在一次次秘境,一次次论道之中触动,仔细想来他可能并不是看不上情爱,而是看不上弱者。
&esp;&esp;看不上弱者的抱团,也看不上温香软玉,只当有人能后来居上,让他感到挫败的时候,才会有牙根发痒的冲动,那是征服欲混杂在情·欲之中。
&esp;&esp;所以他在得到消息之后会第一时间就急匆匆的赶过来,却没有想到会被拦在迷阵之外。
&esp;&esp;不远处的花陵羽背着自己的古琴站着,也是神色急迫,不过到底是局中人,他知道的比赢祁要稍微多一点。
&esp;&esp;只是一夜惊梦,天地大改,坏消息还没有消化,他就听说了楼霜醉一个人上了战场,迎战所有魔军。
&esp;&esp;虽然总说着师兄护我,但花陵羽到底只是开玩笑的的,他早已经不是小孩子,自然想要帮上兄长师尊的忙,只是实力稍微弱小一点,所以总被拦在局外罢了。
&esp;&esp;“师尊失踪了,大师兄疯了,辰月那边一天前刚刚传信,说闻倚风那个家伙不仅仅是对师尊下手,他还勾结魔族,所以魔族才会突然袭击。”
&esp;&esp;花陵羽主动为时阳的两位解说,他的身后还有许多辰月的弟子,楼霜醉是辰月的少君,还是威望惊人的准继承人,所以无论那些人有多少小心思,都抵不过大势所趋。
&esp;&esp;因而在楼霜醉出发不久,好多听到消息的人就自发的跟上了,温书年对此也没有多说什么,于是来的人也越来越多。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