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些年无论顔清怎麽讨好这个父亲,顔君元始终对她亲近不起来,是因为他早就知道,她不是他女儿。
是娘亲和别人的孩子。
就算娘亲没有告诉顔君元自己的事,可一个男人当真不在意自己妻子的过去吗?甚至她还怀着别人的孩子同他成婚,他对这个孩子的父亲真的不好奇吗?
以前娘亲和他还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娘亲当着那麽多人的面扔下一封休书,以顔君元小肚鸡肠的性格,怎麽都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可这些日子他却相安无事。
既没来郡主府找她的麻烦,也没去将军府哭诉……
顔清眸子倏地变冷。
若是顔君元调查到了她的身世,那麽那个离开大雍去楚国的人,极有可能是齐王的人。
难怪一向按兵不动的韦燕燕突然要假孕进入将军府,原来是知道了她的身世真相!
看来齐王是想走前世的路——
诬陷将军府通敌叛国。
前世被韦燕燕塞入外祖父书房的那封信是来自北地胡人,这辈子因为她的身世怕是要变成西周楚国!
还好她早有准备让二舅舅盯着韦燕燕。
赢储丶顔君元……
没想到你们这般等不及。
那就尽管来吧!
恐怕你们做梦都想不到,你们陷害将军府的速度越快,离你们的死亡之期就越快!
“你做得很好。”
顔清对小九说道:“以後有什麽消息,可以直接送到郡主府来。”
小九没想到这条消息真有用,当下兴奋点头:“是,郡主!”
顔清又吩咐了赵虎一些事情,便带人去了将军府。
……
顔府。
珍夫人坐在顔浩的床前垂泪。
李嬷嬷安慰道:“夫人,大夫说了,公子的伤都是皮外伤,无甚大碍,过些时日便会好的。”
珍夫人心疼地看着儿子:“浩儿从小便没受过伤,如今被顔浔打成这样,你叫我怎麽不伤心?”
李嬷嬷叹息道:“是啊,二公子与大公子从小便不对付,如今被大公子打成这样,也不知道醒来会不会闹。”
“闹?”
珍夫人苦笑道:“他还要怎麽闹?人家顔浔现在是郡主的弟弟,他还以为能像从前那样随便打骂顔浔吗?”
想到这里,珍夫人便如同被戳到痛处,捏着帕子哭道:“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针对叶惜若和顔清,两个孩子也不会这样呜呜呜……”
“夫人也是为了公子。”
李嬷嬷是除了曹嬷嬷外陪珍夫人最久的,也最清楚她的心思。
她本就是老爷原配,却莫名其妙沦为妾,自是不甘心,所以便处处与叶惜若作对,只有踩着叶惜若她才能觉得自己顔府的女主人。
珍夫人拭了拭眼角的泪,回头问道:“老爷可回府了?”
“回了。”
李嬷嬷道:“不过听说又出去了。”
珍夫人蹙着眉头:“你没告诉他浩儿受伤了?”
“夫人吩咐了老奴哪敢不说啊……”
李嬷嬷愁着一张脸:“可老爷说男孩子受伤是正常的,让您叫大夫来瞧瞧,便急匆匆走了。”
珍夫人紧抿着唇。
檀儿被打成那样,如今疯疯癫癫,他不关心;如今浩儿也受伤了,他连瞧都不瞧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