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的夫人小姐也站了起来。
长公主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配合着。
顔清却神色紧绷。
她忧虑地看向顾淮舟。
却见男人脸上并没有什麽变化,应对自如地端着酒杯与各大人周旋。
顔清顿时暗中松了口气。
想来顾淮舟应该是有准备的……
毕竟前世可是他在这场权利之争中站到了最後,成为了大雍的帝王,还收复了不少失地。
他……应当可以吧!
寒暄过後,就是歌舞表演了。
王皇後特意安排了宫廷最好的乐师和舞者。
觥筹交错间,所有人都有说有笑,仿佛方才的敏感不存在。
只有长公主闷闷不乐。
在仰头喝了几杯酒後,长公主看了看对面的顾淮舟一眼,又侧眸看向下首位的顔清。
她忽然嗤笑一声。
舞蹈进行到一半,长突然起身,朝上首的王皇後道:“母後,难得四弟在民间流落了这麽多年还活着,还能同父皇相认,这样的大事,应该好好庆祝,这些普通舞蹈有什麽意思?”
“哦?”
王皇後似乎来了兴致:“皇儿觉得这些舞蹈太普通了?”
“当然!”
长公主高声道:“这些舞蹈四弟虽然没见过,但儿臣可是经常看的,甚至在座的诸位大人也在宫宴上见过几回,已经不奇特了。”
顿了顿,她忽然回首,眸光挑衅地看向顔清:“不如我们来点新鲜的!”
王皇後将两人的神色收入眼底。
她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与顔清之间的纠葛。
虽然她并不喜欢女儿先前那个驸马,但也不喜欢顔清,所以看到长公主针对顔清,王皇後并没有阻止。
反而若有深意地看了顾淮舟一眼。
王皇後道:“不知皇儿有什麽建议?”
长公主立即道:“母後不是要在宴会上给四弟选四皇子妃吗?依儿臣来看,不如就让在座各家小姐上前表演,拔得头筹者则为四皇子妃,母後以为如何?”
“好!此计甚好!”
王皇後立即抚掌,待点头之後这才想起要问了问顾淮舟,于是看向顾淮舟道:“四皇子觉得淑宁的这个想法如何?”
顾淮舟起身道:“回禀娘娘,淮舟刚刚与父皇相认,还不想成家。”
王皇後笑得一脸慈祥:“和你二哥一样,这麽大个人了,还总说些孩子气的话,这些年你在外面过得苦,本宫没有好好照顾你,每每想都都心痛难忍,所以才向你父皇进言,一定要好好帮你选个贴心人,好在你身边替本宫照顾你。”
皇後说得情真意切,仿似顾淮舟才是她的亲儿子。
但底下衆人却神色各异。
齐王眸底幽暗,礼王脸现讽刺,其它宾客全都垂着头,一副眼观鼻鼻观心两耳不闻的模样。
只有敬王在认真吃酒。
顾淮舟神色冰冷。
他为什麽流落民间?
要不是王皇後当年陷害母妃,母妃又怎会偷偷让人调换胎儿,让心腹带着自己离开皇宫?
早些年他一直在颠簸流离中。
就是王皇後发现当年的婴儿没死,一直派人在暗中追杀他,直到他借顾家之子的身份回到京都,才安稳了几年。
嘴里说着甜言蜜语。
却全是口蜜腹剑。
什麽给他选妃照顾他?是监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