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是稻妻来的贵族吧?”千织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听说是来拍摄什么宣传片的,好像是为了促进两国的文化交流。”
文化交流?我在心中冷笑。还是说,你终于找到我的踪迹了,神里绫人?
我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继续和千织聊着天,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盯着窗外的那群人。
绫华看起来恢复得很好,脸上带着那种我熟悉的、温和而又略显空洞的微笑。
她身边跟着几个看起来像是随从的人,其中还有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奶娘。
孩子们也带来了吗?我的心跳开始加。那三个孩子,其中两个流着我的血液,现在就在距离我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周中先生?您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千织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新款。”
我匆忙离开了千织屋,心中的平静彻底被打破。
绫人带着绫华来枫丹,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文化交流活动。
以他的性格,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冒险离开稻妻。
他是来找我算账的吗?还是说,他已经掌握了什么证据?
我快步走回公寓,脑海中飞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也许我应该立刻离开枫丹,去须弥或者至冬国避避风头。
但另一部分的我却充满了好奇--我想知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的神里绫人,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想知道,那三个孩子长得怎么样了。
鬼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来找我算账的!我在心中咒骂着,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也许,是时候面对过去了。
战书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那是一张用最上等的稻妻和纸写成的挑战书,墨迹工整,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神里绫人没有废话,没有指责,甚至没有提及过去的任何恩怨,只是简单明了地约我在枫丹廷郊外的一处废弃采石场进行武士间的了断。
他让我带上最擅长的武器,准备好为过去的一切付出代价。
有意思,看来这个曾经算无遗策的社奉行大人,最终还是选择了最原始、最直接的解决方式。
我将那张战书仔细地折好,收进怀中。
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兴奋感。
自从来到枫丹后,我过得太安逸了,安逸到几乎忘记了自己曾经也是个在刀尖上舔血的人。
我选择了长枪。
这是我从小就熟悉的武器,也是我在复仇路上最可靠的伙伴。
那杆枪枪身由最上等的木料制成,枪头则是枫丹工匠精心锻造的白铁,在阳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光芒。
我在房间里反复练习着基本的刺击和格挡动作,感受着肌肉记忆的回归。
约定的时间是黄昏,地点在距离枫丹廷城区约十公里的废弃采石场。
那里地势开阔,四周环山,是个进行生死决斗的绝佳场所。
我提前一个小时到达,将长枪斜靠在身边,静静地等待着我的对手。
夕阳西下,远山如黛。
微风吹过采石场,带起一阵尘土。
我听到了脚步声,沉稳而有力,带着武士特有的节奏感。
神里绫人出现在采石场的入口处,他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武士服,腰间佩着那把我曾经见过无数次的蓝色打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冬日的湖水。
我们相距约二十步,彼此凝视着。
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出的杀意,那是一种经过长时间积累和酵的、纯粹的恨意。
他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开口。
在这种时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突然,他动了。
那是一记标准的居合斩,刀刃从鞘中弹出的瞬间,寒光如闪电般直奔我的咽喉。
度快得惊人,角度刁钻得令人胆寒。
这一刀如果命中,我的脖子会被瞬间切断,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好快!
我在心中惊呼,但身体的反应比思维更快。
多年的战斗经验让我在千钧一之际将长枪横在胸前,枪杆与刀刃碰撞的瞬间,火花四溅,金属的撞击声在空旷的采石场中回荡。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后退了两步,虎口麻,但我成功地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