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汀兰闻言,气得浑身抖,刚想开口反驳,胸口一阵翻江倒海,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上,触目惊心。
显然,镇山河方才那一声怒喝,不仅破了她的邪术,还震伤了她的内腑。
叶泽文站起身,走到师父身边,看着眼前的夏汀兰,心里只剩下浓浓的恐惧。
不得不说,夏汀兰是真的漂亮,那种漂亮,是极致的妖娆,极致的诱人,足以让天下所有男人为之疯狂。
可此刻,这份漂亮在叶泽文眼中,却只剩下无尽的可怕。
越是漂亮,就越是蛇蝎心肠,越是让人毛骨悚然,心惊胆战。他这辈子,从未像现在这样,对一个漂亮女人产生如此浓烈的恐惧。
镇山河看了一眼叶泽文,笑着摇了摇头:
“泽文,你还是太年轻了,定力不够,内力也尚浅,所以才扛不住她这类旁门左道的邪术。若是你修为再深几分,心智再坚定几分,她这点小手段,根本近不了你的身。”
叶泽文满脸羞愧,低着头,恭恭敬敬地道:
“是徒儿愚笨,定力不足,让师父见笑了。”
他此刻满心都是懊悔,若是自己当初能勤加修炼,若是自己能多几分防备,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险些丢了性命。
镇山河摆了摆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语气温和:
“过来,陪师父下盘棋。”
叶泽文愣了一下,有些手足无措:
“啊?师父,我……我不会下棋啊。”
他从小就混迹市井,学的都是赚钱的本事,打架的技巧,哪里懂什么围棋,连棋子怎么走都不知道。
“无妨,老夫教你。”镇山河的语气依旧温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哦。”叶泽文不敢违抗,乖乖地走到石桌旁,坐在了镇山河的对面,只是坐下之前,还忍不住担心地看了一眼地面上的夏汀兰,生怕她突然暴起伤人。
镇山河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
“徒儿不必担心,她此刻内腑受创,功力大损,又被老夫布下的结界困在此地,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听到师父的话,叶泽文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乖乖地坐在棋盘前,看着桌上的黑白棋子,一脸茫然。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师父,您……您怎么会突然出手?而且,您怎么知道我会被那妖女所害?”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巧合了,若不是师父及时出手,他此刻早已万劫不复。
镇山河拿起一枚白色的棋子,放在棋盘上,缓缓道:
“上次在山洞之中,老夫便看出,你的能力根本挡不住那妖女的邪术,若是她执意要对你下手,你迟早会栽在她手里。”
“上一次帮你突破到中武境界的时候,老夫便在你脑海之中,留下了一道灵识,只要她敢对你施展邪术,触动那道灵识,老夫便能瞬间感知,并出手帮你解围。”
原来是这样!
叶泽文瞬间大喜过望,眼睛都亮了,连忙问道:
“师父,那是不是说,我以后都不怕她的邪术了?有您的灵识在,她再对我下手,您就能再次出手救我?”
镇山河却摇了摇头,语气淡然:
“只限这一次。”
“啊?”叶泽文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满脸的失望:
“这……那以后她再对我下手,我岂不是又要遭殃?那我还得随时找您,跟在您身边才行?”
镇山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指了指棋盘上的黑白棋子,缓缓道:
“围棋如世界,表面上看,不过只有黑白两色,非黑即白,界限分明。可实际上,黑中藏白,白中带黑,黑白交融,难分彼此。越是顶尖的高手,下棋时就越是不会拘泥于黑白,到最后,留给敌人的,便会是无数种可能,无数种颜色。”
师父的话,玄之又玄,听得叶泽文一头雾水,满脸的茫然,他挠了挠头,苦着脸道:
“师父,您这话太深奥了,徒儿脑子笨,听不懂啊。咱能不能聊点肤浅的,接地气的?比如,怎么才能快提升功力,怎么才能挡住那妖女的邪术?”
镇山河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好。”
他放下手中的棋子,目光落在叶泽文身上,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为了救冬凌霜,不惜献出自己的真元丹,可知这样一来,你以后的修为,便只能停留在中武境界,再也无法寸进了?”
“不会吧?真的假的?”叶泽文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当初献出真元丹,救冬凌霜的时候,春墨羽确实说过,献出真元丹会对修为有影响,可他当时只想着救冬凌霜的命,情况紧急,哪里顾得上这些,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说不定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可万万没想到,后果竟然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