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泽文透过门缝,一眼就瞥见了院外被揍得蜷缩在地上的雷霸天,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他转头看向身边正狼吞虎咽啃着烧鸡的夏欢颜,心里满是火气——这丫头片子,真是越大越不省心,竟然敢冒着生命危险,跟着雷霸天闯到这鸟不拉屎的无量山深处来。
他压根猜不透夏欢颜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也不知道这丫头又在酝酿什么鬼主意,只觉得一阵头大,语气不自觉就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
“你是不是疯了?好端端的城里待着不好,非要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送死?”
夏欢颜正啃到兴头上,听到叶泽文的呵斥,动作顿了顿,抬起满是油光的小脸,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嘴角还沾着几根鸡毛,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哟,小文子,你这是在关心我呢?”
“关心你个大头鬼!”叶泽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里的焦急藏都藏不住;
“大姐,你别在这儿跟我嬉皮笑脸的!在城里你胡闹任性,有夏家的底牌给你兜底,没人敢真的动你。可这里是无量山,荒山野岭的,外面那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徒,他们可不会跟你讲什么道理,真要是动起手来,我未必能护你周全!”
夏欢颜眼底的笑意闪了闪,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满脸茫然的冬凌霜,故意垮下脸,摆出一副委屈又不满的模样,提高了几分音量:
“叶泽文,你搞清楚一点,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愿意来哪儿,愿意做什么,都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叶泽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这丫头,分明是信不过冬凌霜,怕冬凌霜看出什么破绽,故意在这儿演一出戏给冬凌霜看呢。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的火气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无奈,只能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妥协:
“行,算我多管闲事。总之,你给我消停一点,别再惹出什么乱子。今天太晚了,山路难走,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城里,不准再胡闹了。”
夏欢颜见叶泽文接了自己的戏,心里暗暗得意,嘴上却故作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嘟囔道:
“知道啦知道啦,真是啰嗦,凶巴巴的跟个老头子一样,一点都不可爱。”
一旁的冬凌霜,压根没看出这两人是在演戏,还以为他们是真的闹了矛盾,顿时就慌了,连忙上前一步,拉着夏欢颜的手,小心翼翼地安慰道:
“欢颜小姐,你别生气呀,主人他其实人真的很好的。他就是有时候性子太急,容易冲动,说话也直,爱脾气,但他的心是好的,真的特别、特别、特别好,你可千万别跟他计较。”
夏欢颜看着冬凌霜一脸真诚、极力维护叶泽文的模样,又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故作无奈的叶泽文,心里瞬间掀起了一阵波澜,暗自腹诽:
可以啊叶泽文,我真是小看你了!我还以为我演技能算得上顶尖了,没想到你比我还牛掰!
她控着雷霸天,还得小心翼翼地放技能,步步为营,生怕露出一点破绽。
可叶泽文倒好,随便糊弄一通,就把这么一个娇俏可人的小丫头片子,哄得对他死心塌地、百般维护,这手段,真是比她还高明!
想到这里,夏欢颜心里莫名就泛起了一丝小小的醋意。
女孩子的心思本就细腻,她这么辛辛苦苦地帮叶泽文筹划未来的大计,每天在刀尖上跳舞,陪着雷霸天演一出又一出的戏,还要偷偷算计自己的老爸,冒着天大的风险闯入这深山老林,一路上跋山涉水,又累又饿,受尽了委屈。
可叶泽文呢?他倒好,在这深山里悠哉悠哉,搂着美女,陪着师父,喝着香醇的烧酒,吃着香喷喷的烧鸡,日子过得比神仙还惬意。
一对比之下,夏欢颜心里的委屈就更甚了,眼眶微微泛红,手里的鸡腿也吃得没那么香了。
叶泽文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了夏欢颜眼底的委屈和醋意,心里微微一软,正要开口解释几句,缓和一下气氛,小木屋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镇山河拎着一个酒葫芦,哼着小曲,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搞定搞定,都整明白了!”镇山河一边擦着手上的灰尘,一边大大咧咧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得意,仿佛刚才收拾金毛护法一行人,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叶泽文连忙收敛心神,开口问道:
“师父,都完事儿了?那些人都解决了?”
“那必须的!”镇山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点了点头,随手把酒葫芦放在桌子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夏欢颜,当他看到夏欢颜手里拿着的鸡腿,还有桌子上被啃得乱七八糟的烧鸡骨头时,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疑惑;
“嗯呐嗯呐,小事一桩!喝酒喝酒,赶紧陪我喝两杯!哎?等一下,这个丫头是谁啊?怎么在吃我的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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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欢颜听到这话,瞬间就愣住了,手里的鸡腿差点掉在地上——不是吧?这个老头子,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把她给忘了?刚才在院子里,他还见过自己的,怎么现在就不认识了?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鸡腿,好家伙,刚才吃得太急,偌大的一个鸡腿,现在就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大腿骨了,上面连一点肉渣都不剩。
她瞬间就有些尴尬,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叶泽文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打圆场道:
“师父,这是我前女友,夏欢颜。她也是不小心闯到这山里来的,刚好遇到我们,就留她进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哦哦哦,原来是前小姐啊!”镇山河恍然大悟,脸上瞬间露出了热情的笑容,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道;
“好好好,吃吧吃吧,没关系!泽文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敞开了吃,千万别客气!我跟泽文这关系,谁跟谁啊,想吃多少吃多少,不够我再去烤一只!”
夏欢颜见状,悬着的心瞬间就放了下来,连忙对着镇山河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了乖巧的笑容,恭敬地说道: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那我就不客气了。”
叶泽文怕镇山河再问出什么奇怪的问题,连忙拿起酒葫芦,给镇山河倒了一碗酒,催促道:
“师父,快喝酒,这酒放凉了就不好喝了,您尝尝,这可是我特意给您温的。”
镇山河接过酒碗,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白酒入喉,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疲惫,他忍不住出一声满足的赞叹:
“哎呀,好酒啊!真是好酒!这味道,够劲!再来一碗,再来一碗!”
屋里的三人推杯换盏,吃得不亦乐乎,气氛十分热闹。
可院子外面的雷霸天,就惨到了极点,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金毛护法被镇山河打断了一只手和一条腿,浑身是伤,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坐在地上,浑身疼得龇牙咧嘴。
可他心里的怒火,却一点都没消,反而越烧越旺——他没法去找镇山河报仇,也打不过叶泽文,只能把所有的邪火,全都撒到了雷霸天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