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你真的要离开我吗?”
冬凌霜肩膀一颤,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没有别的办法。”
“可是,大师兄明明已经把你送给我了啊。”叶泽文皱起眉。
“我知道……可是现在,他又要我回去。”冬凌霜眼圈又红了。
叶泽文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开始给她讲道理:
“凌霜,你仔细想一想,事情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嗯,你说。”
“我大师兄把你送给了我,还让你了毒誓,这辈子都跟着我,认我做唯一的主人,对不对?”
“是……”
“那就说明,从那天起,你就已经是我的人了。”叶泽文语气严肃;
“不管是按江湖规矩,还是按世间道理,甚至是按咱们天底下公认的道理——私人所有之物,神圣不可侵犯,对不对?”
冬凌霜愣了愣,懵懵懂懂地点头:
“应……应该是吧……”
“所以啊!”叶泽文一拍手;
“从那天开始,你就完完全全是我的人了,我才是你唯一的主人,你根本不需要再听以前那个少主的话,对不对?”
冬凌霜彻底懵了,大眼睛眨了眨:“啊……是这样的吗?”
“那还有假!”叶泽文理直气壮,“你见过天底下有两个皇帝的吗?一个大臣、一个皇后,难道还要同时对两个皇帝效忠?”
“没有!”冬凌霜果断摇头。
“那你见过一个家族里,同时有两个家主的吗?两个人都想号施令,下面的人听谁的?家里不乱套才怪!”
“也没有!”
“这不就结了!”叶泽文趁热打铁;
“你是我的人,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就是违背自己过的毒誓;大师兄要是强行把你要回去,那就是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小人。到时候,你是背信弃义,他是不守承诺,你们俩全都成坏人了,多不划算!”
冬凌霜脑子一片混乱,越听越慌:
“怎……怎么会这样!?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啊!”
“事实就是这样,我又没骗你,全都是讲道理。”叶泽文一脸真诚。
冬凌霜抱着头,苦恼地嘟囔:
“可是……我本来就是跟着少主的啊,现在他只是把自己的东西拿回去而已……这样……哎呀,我好乱啊,我想不明白了!”
叶泽文见状,立刻换了个方式,笑眯眯道:
“别急,我给你打个比方,一听你就懂了!”
“好!好!你说,你快说!”冬凌霜连忙点头,像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假设,我送了你一辆车。”
“车?”
“对,就是那种可以开、可以跑、很珍贵的车。我把车送给你,手续全都办好,名字也改成你的,那这辆车,不管是在律法上,还是在人情上,是不是就完完全全属于你了?”
“对!对对对!”冬凌霜疯狂点头。
“那这辆车,你想怎么开就怎么开,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谁都管不着,对不对?”
“是!是这样的!”
“然后你特别喜欢这辆车,心疼得不得了,花了大把大把的钱去改装它——动机换最好的,变箱重新调校,底盘升高,轮毂换大,刹车换最顶级的,里里外外全都翻新一遍,把它当成宝贝一样对待,对不对?”
“嗯!”
“结果呢,某一天,我突然跑过来对你说:这车当初是我给你的,我现在后悔了,我要把钥匙收回来,直接把车开走,你觉得这样合理吗?”
冬凌霜当场就愣住了,随即小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脱口而出:
“那我不就白忙活一场了吗!怎么可以这样!明明已经送给别人的东西,怎么能说要回去就要回去!这也太不讲理,太不要脸了!”
“对嘛!”叶泽文一拍大腿
“你看,连你都觉得没道理,对不对?”
“没道理!绝对没道理!”冬凌霜气得小胸脯一鼓一鼓的。
下一秒,她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兴奋地原地轻轻跳了一下: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我就是那辆车!少主把我送给主人你之后,我就完完全全是你的车了,只能由你来开,别人谁都不能碰,谁都不能管!”
叶泽文干咳一声,有点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