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赵小虎和冬凌霜打走,叶泽文才迈着长腿走进房间,一眼就瞅见被捆在椅子上的周冰冰。
他几步上前,嗤啦一下扯掉周冰冰嘴上的胶带,动作干脆利落,却没弄疼她半分。
眉头拧成个小疙瘩,语气却压得极稳,轻声安抚:
“别怕,没事了。”
周冰冰咬着颤的嘴唇,眼眶通红地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泽文,救我……”
叶泽文没多废话,三下五除二解开她身上的绳索,弯腰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周冰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眼神黏在他脸上,那股子劫后余生的惶恐,全写在了眼睛里。
叶泽文垂眸看她,语气软了几分:
“下次再这么冒失,看我不收拾你。”
这话一落,周冰冰憋了半天的情绪彻底崩了——压抑的恐惧、绝望中的庆幸、还有被人保护的委屈,一股脑涌上来,脑袋一埋就扎进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肩膀一抽一抽的。
叶泽文啥也没说,脸色黑得能滴出墨,就安安静静抱着她,任由她把自己的衬衫哭湿一大片,连大气都没喘一下。
哭了足足十几分钟,周冰冰终于哭累了,紧绷的神经一松,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迷迷糊糊地靠在他怀里晕了过去,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
等她再次睁眼,第一反应就是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手脚还在不受控制地抖,眼神里全是惊魂未定——那股被绑架的阴影,哪能说散就散。
可眨了眨眼仔细一看,四周哪儿还有半分绑架现场的阴森?精致简约的装修,暖乎乎的灯光,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馨。
自己躺在一张大的软床上,身上还是那套沾满灰尘的牛仔裤和白色军用背心,脏得能蹭掉一层灰。
她赶紧拽过被子捂在胸口,缓了好半天,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自己真的安全了。】
低头一瞥,床边的地板上放着一套崭新的女士裙、内衣裤、袜子,还有一套包装精致的洗漱用品,整整齐齐摆着,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最上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不知道你穿多大码,凭我多年的‘阅人经验’目测的,放心,除了我,没人见过你这狼狈样。醒了就喊我,我就在隔壁,跑不了。——叶泽文”
周冰冰看着纸条,鼻尖一酸,心里的感动跟潮水似的涌上来,差点又哭出来。
她伸出还沾着灰的手,轻轻碰了碰那套裙子,长长舒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这下,是真的得救了。
麻溜地洗漱干净,换上新裙子站在镜子前,周冰冰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裙子,不就是上次她去相亲时穿的那套吗?居然分毫不差,刚好合身!】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嘀咕:
【果然是个老色狼,凭眼睛量都能这么准,真是没谁了!】
穿戴整齐后,肚子咕咕叫得厉害——从被绑架到现在,她一口东西都没吃,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双低跟高跟鞋,款式简约大气,摸着质感就极好,一看就知道穿起来不磨脚。
穿上鞋子,推开双扇门,就看见叶泽文坐在外面的餐桌旁,悠哉悠哉地喝着咖啡、翻着报纸,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跟刚才救她时的严肃判若两人。
听到动静,叶泽文抬起头,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灿烂的笑,语气轻快:
“醒啦?睡得还香不?”
周冰冰点点头,脸上还有点没缓过来的苍白,声音细细的:
“谢、谢谢你,叶泽文。”
“跟我客气啥?”叶泽文放下报纸,身子微微前倾:
“说真的,你怎么会被那群杂碎抓住?你一个刑警,不该这么大意啊。”
周冰冰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僵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这事说起来,确实有点鲁莽。
叶泽文一看她这模样,立马改口,语气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