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唰啦”一声细微轻响,病床上的男人把书翻了一页。
“我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
“哦。”
黎白榆乖乖地应了一声,锁好了门。
锁完后,他又想了什么,问。
“那我在这里,你会睡不好吗?”
他好像也是别的男人。
“……”
“唰。”严野客的书又翻了一页。
“不会。”
黎白榆这时才放心,拿了吹风机去吹头发。
吹风机的专用插座在浴室外面,所以Beta全程都是在病床的不远处,吹干了自己的金发。
吹风时,黎白榆还在想着自己没说完的,给Alpha帮忙的事。
但他不知道严野客还想不想听。
是不是对方要求比较高,根本就不喜欢别人帮忙?
黎白榆思索。
那自己是不是不该再多嘴了?
他吹完头发,心不在焉地把吹风机收好,放进束口袋中,又放回柜子里。
但在关上柜门的时候,不知是不是灰尘的缘故,黎白榆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Beta掩唇打了喷嚏,还忍不住吸了吸鼻尖。
他刚要伸手去抽纸巾,手边却已经递来了一张。
黎白榆微怔,抬头,就见原本在床上看书的Alpha已经站在了身旁。
把纸巾递给他后,严野客依然在皱眉。
“着凉了?”
黎白榆摇摇头,说话时还带一点点软哑的鼻音,但不明显。
“没有。”
可听了这话的Alpha却并没有袖手,反而直接伸手,用掌心去探黎白榆的体温。
温凉的手掌直接贴住了白皙的前额,黎白榆眼睫轻动,又被严野客指间和掌根的薄茧蹭得微微有些发痒。
他抬眼看过去,长睫纤软,眼眸含光,水光润泽且柔软。
天然含情的眼廓之下,还缀着一颗宛若红翡的小痣。
洗过澡受热之后,Beta的眼下痣又变红了。
严野客贴在人前额的手掌微绷,手背上青筋浮显凸跳。
他的喉结极缓地滚了一下,气息沉凉,未发一言。
可是喉咙却不知为何,生出了难解的干涩。
“我……”
黎白榆正欲解释什么,唇边的咬痕也随之更明显的落入人眼中。
而他无意间抬手,还正巧擦过了面前Alpha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臂。
这分明只是并不明显、极其偶然的一个不经意动作,却像是什么号令的开端,瞬间让空气都变得粘稠不堪——
就像那部曾经看过的,为挚爱宁可忤逆全世界的AB恋电影一样。
肌肤相处,悄声无言,干柴烈火。
“唔……?!”
黎白榆眼前一暗,倏然被身前的男人横揽过腰侧,整个人被重重一带,向后跌靠在了包裹着软绸锻布的墙壁上。
“啪嗒。”
Beta被严野客按困在了墙边,还无意中撞到了墙灯的开关,让明亮的室内骤然转暗,只剩了床头两盏昏黄暧昧的夜灯。
“别动。”
低冷薄凉的磁声落在黎白榆的耳畔,相贴的身形让黎白榆更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前Alpha气息的起伏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