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涩的暗声不再像平日一贯的古井无波,反而带着令人耳根发麻的低。喘。
严野客的气息中也有波折,却根本不是黎白榆这样的脱力痉孪,而是完完全全。
——兴奋过火的勃然。
“你的蹆都主动夹住我了。”
“昨晚也是。”男人说。
“你喜欢得不行,我背上还有存证。”
抵赖也没有用。
黎白榆起初还没听懂,直到他因为严野客的又一次深进,忍不住痛哼,下意识地蜷起手指时,才意识到究竟是怎么回事。
“昨晚,我……?”
严野客偏头亲了亲他微微睁圆的眼睛,气息中带着早已无法掩饰的潮润薄冷。
那是根本闻不到信息素的失嗅者,也能清晰嗅到的快意愉悦。
“嗯。”
严野客耐心地应了。
“我背上的抓痕,是昨晚把你抱起来时,你给我的。”
他甚至用了“给”这个词,好像那些抓痕更像是黎白榆亲手送他的一件礼物。
一种值得炫耀的嘉奖。
“唔……”
黎白榆被噎得微微失神,他这时才回想起那些痕迹是怎么来的,可是昨晚的回忆依然隐隐朦胧,模糊不堪。
就像被欺负太狠的现在。
“现在,老婆是不是对我满意了?”
严野客居然还在低声问。
“你在抓我了。”
男人之前问过的手感意见,居然是主动想要黎白榆挠他。
就像他现在得逞的这样。
严野客已经完全知晓黎白榆的一切,甚至知道稍稍顶蹭过哪里,就会让人溃不成军。
“这个姿势……”
他牢牢地箍按着怀里的青年,平缓的嗓音微微气喘,也伴着动作间的用力频率。
“老婆喜欢,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黎白榆的视野被泪意模糊,甚至连眸光都开始微微涣散。
其实从刚刚起,黎白榆就开始后悔了。
后悔招惹他。
和之前的沉默相比,严野客好像还不如不说话。
黎白榆舌尖发颤,咬着鼻音还在努力想把话说完。
“我不,不喜……”
他不喜欢,太超过了。
可就连这仅有的反驳力气都被直接凿散,软哑的尾音破碎不堪。呜咽的泣音已经无法完整。
透出一种惹人恼火的可怜。
“可是老婆明明反应这么强烈。”
严野客像是当真有不解。
他说话的语气也很沉平,直到一次沉默的长呼吸之后,才又有更暗一分的补充。
“咬我的力度也是。”
严野客抬眸对上那已然有些无法聚焦的湛蓝眼睛,凑过去轻轻啄吻他,把爱人长睫间的水色泪光吻去。
也让那原本洇湿的视野变得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