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她自信地说道,“连接杆的磨损几乎看不见,但固定轴有极其细微的、非正常使用的旋转痕迹。触机关的可能性低于百分之五。”她抬脚,稳稳地踩了上去。
“咔哒。”
踏板落下。
然而,预料中的安全提示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的、不同于之前的“滴滴滴滴滴——!”的蜂鸣!
桑多涅脸上的自信瞬间冻结。
“诶?这是……构造应力疲劳导致的隐性故障?不对,这声音是……”
没等她分析完,那巨大的霜鳍鲸雕像出了沉闷的机械运转声,张开的巨口以比刚才夹住我时更快、更迅猛的度,轰然闭合!
“呜啊!”
柔软的“牙齿”精准地咬合,将娇小的桑多涅整个儿卡在了中间。
她半个身子都被包裹在柔软的海绵与皮革里,只有脑袋和上半身露在外面,双手因为猝不及防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此刻显得格外滑稽。
她头上那对黑色的猫耳,也因为惊吓而颤动着。
“可……可恶!”桑多涅挣扎了一下,但那些“牙齿”卡得很巧妙,虽然柔软无害,却将她牢牢固定住,让她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轻易脱出,“这什么破烂机关!怎么会……我明明计算过的!”她气得脸颊通红,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挫败感。
“踩到坏牙齿了呢,桑多涅。”哥伦比娅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是那么平稳,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里面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玩味的笑意。
她慢慢走上前,停在无法动弹的桑多涅面前,微微俯身,深姜红的长垂落,几乎要碰到桑多涅因为窘迫而泛红的脸颊。
“闭……闭嘴!不许说!”桑多涅试图瞪她,但因为姿势受限,这个瞪视的威力大打折扣,反而更像一只被陷阱困住、还在虚张声势的小兽。
“需要帮忙吗?”哥伦比娅又问,语气听起来很真诚,“你看起来,似乎卡得很紧。”
“不需要!”桑多涅的自尊心显然受到了重创,她断然拒绝,开始更用力地扭动身体,试图找到力点挣脱出来,“我自己能出来!该死,区区游乐机关的卡榫设计……怎么会这么刁钻?”她咬着牙,额角都渗出细密的汗珠,黑色的猫耳随着她的动作不安地抖动着,但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牙齿”只是随着她的挣扎微微变形,依旧将她牢牢锁住。
我站在一旁,看着桑多涅徒劳的努力,又看了看旁边墙壁上那个醒目的、写着“紧急复位”的红色按钮。
我刚想开口提醒,哥伦比娅却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抬起一只手,几不可察地向我这边摆了摆。
那是“不要说话”的意思。
我立刻闭上了嘴,心中隐约预感到了什么,好奇又忐忑地看着。
哥伦比娅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桑多涅身上。
她靠得更近了一些,近到我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在幽蓝光线下投下的淡淡阴影,近到桑多涅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呼吸间带起的微弱气流。
“既然游戏输了,”哥伦比娅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更缓,像夜色中悄然弥漫的雾,“那就要接受惩罚哦,桑多涅。”
桑多涅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停。
她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哥伦比娅的脸。
那张脸上依旧是平静无波的表情,深姜红的眼眸空茫地“映”着她,但桑多涅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一种混合了紧张、羞恼,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期待的悸动。
“……惩、惩罚?”桑多涅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一点迟疑和戒备,“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哥伦比娅,别想用你那些奇奇怪怪的……”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哥伦比娅伸出了手。
那是一只极美的手,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匀称,指尖带着淡淡的、健康的粉色。
它并没有去按那个复位按钮,而是缓缓地、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轻柔,抚上了桑多涅的脸颊。
桑多涅的身体瞬间僵硬了,连头顶的猫耳都像是被冻住般竖得笔直。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哥伦比娅靠近的身影,和那张仿佛蒙着月光的脸庞。
指尖先是触碰到她因为激动和挣扎而微微烫的皮肤,然后,慢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探究的细致,沿着她脸颊的线条,滑向她的耳畔。
指腹温热而柔软,与桑多涅微凉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触感太过清晰,太过……亲密,让桑多涅的呼吸都为之停滞。
“你……”她张了张嘴,却只出一个气音。
哥伦比娅的指尖,最终停留在了桑多涅的耳廓边缘,若有若无地触碰着那黑色猫耳头饰的根部。
桑多涅甚至能感觉到她指尖细微的纹路,和那稳定而温热的脉搏。
“桑多涅的耳朵,”哥伦比娅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桑多涅听,“摸起来,很温暖。”
这句话像是一道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桑多涅的脊椎。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羞耻感和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而且,”哥伦比娅继续用她那平缓的、却仿佛带着钩子的语调说道,“你心跳的声音,变快了。”
她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轻轻按在了桑多涅的胸口上方,隔着一层衣料,感受着那骤然加的、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别……别碰我……”桑多涅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颤抖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