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身后背着一个狭长的包袱,包袱里透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
眼前的年轻人不是寻常的江湖人。
“幽若,让他进来吧。”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院中传来。
怀空心中一动。
他知道,自己要找的人,找到了。
怀空走进院子。
院中,一个年轻人正躺在躺椅上,手里捧着一卷书,悠然地看着。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他身上,在他青色的衣襟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看得很认真,仿佛那卷书里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怀空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已经确定,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但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却让他好生疑惑。
没有真气波动,没有内力流转,没有任何武者应有的气息。
他就那么躺着,看着书,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乡间书生。
可越是如此,怀空心底越是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无二的死,独一门的覆灭,被同一时间斩杀的三十名精锐帮众……
能做到这一切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人?
“你要为无二报仇?”
杨兴没有抬头,依旧看着手中的书,声音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怀空却悚然一惊,他竟然知道自己的目的,知道自己是谁!
“你要为无二报仇,那些被无二还是的无辜人又该找谁报仇?”
“如果不是你传授无二十招剑法,他们不会死。”
怀空沉默,他知道杨兴说的是真的。
在刚现无二被杀的时候,他的确一心要给无二报仇。
但这半个月的调查,让他知道了许多事。
无二在展独一门的过程中,杀了不知多少人。
有反抗他的江湖人,有不交税的百姓,有不小心得罪他的无辜者。
那些人的尸体,填满了独一门后山的乱葬岗。
无二本就该死。
可无二是他的朋友。
偏偏被杨兴这么淡淡一问,怀空忽然现自己说不出“报仇”这两个字。
一股奇异的愧疚感,从心底涌起。
那不是他自己生出的愧疚,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放大的愧疚。
那些他调查到的关于无二的恶行,那些被无二杀害的无辜者,此刻全部涌上心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