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劈波斩浪,向北而行。
海面越来越窄,浮冰越来越多。
到了后来,已看不见海水,只有无边无际的冰原。
巨舰在冰面上滑行,船底与冰层摩擦,出刺耳的嘎吱声。
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雪沫。
天地间一片苍茫的白,看不见任何活物,听不见任何声音。
杨兴负手立在甲板前方,青衫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
雪花落在他肩上、上,却不等融化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在他身周形成一圈淡淡的雪雾。
步惊云、剑晨、皇影、怀空四人站在他身后,各自运功抵御寒气。
以他们的功力,本不惧严寒,但这极北之地的冷,却冷得诡异,冷得深入骨髓。
剑晨打了个寒颤,小声道:“这鬼地方……真有人能活在这里?”
怀空摇头:“帝释天活了两千年,他在的地方,自然不是常人能及的。”
皇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方,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这里的冷,让他的刀更冷了。
步惊云依旧冷着脸,绝世好剑负在背后,一言不。
另一边,骆仙和断浪站在一起,同样沉默不语。
断浪不时看向杨兴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恐惧、敬畏、不甘、庆幸……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帝释天死了。
那个活了两千年,自封为“神”的怪物,被杨兴活活打死,连两千年功力都被吸干了。
他亲眼所见。
那一刻,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强者。
不是活了两千年,不是自称“神”,而是像杨兴这样,不显山不露水,却能在关键时刻一拳定乾坤。
骆仙比他平静得多。
她只是看着前方,看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冰山,心中想着另一件事。
神将、雪皇、神官、神判……
他们得手了吗?
若是得手,此刻应该已带着步惊云等人的亲眷,回到天门等候了。
若是失手……
倒也不奇怪。
以杨兴的为人,必然留下后手。
她虽只与杨兴见过数次,却已隐约察觉到,此人心思之缜密,远非帝释天能比。
巨舰继续向前。
前方,一座巨大的冰山缓缓浮现。
那冰山高达千丈,通体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它悬浮在海面之上,底部与冰原相连,仿佛是天地间的一颗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