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北方吹来,卷起血腥的气息,消散在苍茫的草原上。
……
乐阳镇,中华阁。
后院中,无名独坐在石桌旁,膝上放着丹心剑的碎片。
已经三日了。
三日来,他几乎没有离开过这个位置。
剑晨端来的饭菜,总是原封不动地被端走。
鬼虎送来的茶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最后依旧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
三日的隐忍不动,那人也该现身了。
无名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他收好丹心剑的碎片,整了整衣衫,向院外走去。
“师父?”
剑晨在身后叫他。
无名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我出去走走。”
乐阳镇外,有一片紫竹林。
竹林不大,只有百十株紫竹,但每一株都有碗口粗细,高达数丈。
竹竿是紫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竹叶是深绿色的,密密匝匝,遮天蔽日。
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如同有人在低声细语。
无名站在竹林中央,负手而立。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
“你既从剑界之中出来,为何一直跟在我的身边?”
竹林中没有回应。
只有风声,和竹叶的沙沙声。
无名依旧没有回头。
“你不必隐藏,从剑界关闭的那一刻起,我就感觉到了你的存在。”
“你跟着我,从剑坟到中华阁,一直不曾离开,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转过身。
竹林深处,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材瘦削,面容苍白,一头长散乱地披在肩头。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色衣衫,衣衫上满是褶皱和灰尘,仿佛在某个地方压了很久很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额头。
额头上,有一道深深的剑纹。
那纹路从眉心一直延伸到际线,泛着暗沉的光泽,仿佛一柄无形的剑,嵌入他的皮肉之中。
剑岳。
他站在三丈之外,目光灼灼地盯着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