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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第3页)

官爷也忒高看她,她一个只管洗衣做饭的老妇,也就是进了云宅,这才亲眼见过马,不然活到这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莫说是驾马,连马味儿都没闻过。

她心说,不如她跟方才那捕头换换,她去喊大夫,他来驾车,可掐了手心半晌,硬是没敢做声。

“无妨,你坐到车架上。”

冯媪蹑手蹑脚地爬上来,身体绷得像块木头。

“握住缰绳,别拉,握着就好。”

冯媪点点头,依言伸手。只是心中愈发惴惴不安,才几个呼吸,手心就渗出了冷汗。

天奶哟,这可是马,不是鸡、不是鸭,哪是这么三言两语教教就能学会的?这要是出了问题,她这老胳膊老腿哪里经得起折腾?她那乖孙女、东家云娘子,还有正发号施令的燕县尉,不会一气儿被她送下去见阎王吧?

戚戚然间,几要转头劝燕濯再考虑考虑,后头突然传来一曲悠扬的小调,也是奇了,这马抖了抖耳朵,竟开始迈步向前走。

冯媪一颗心落定,甚至有些兴奋地左右张望,等马车穿行街市时,又将脸板得严肃,腰杆挺得笔直,时不时把缰绳高高抬起,再轻飘飘落下,装出副一丝不苟驾车的模样。

车帘之后。

青苗局促不安地缩在边角,连脑袋也是往下垂的,唯一双眼睛借着鬓发的遮掩,小心翼翼地往对面瞟。

燕濯贴着车壁而坐,曲着右肘,两指衔了片翠叶横在唇间,那小调就是出自于此,虽是新奇,但碍着一双冷冽眉目,青苗不敢多瞧。于是目光下移,他的左手虚虚地搭在摛锦腰间,而摛锦则是披着一件青色布衣枕在他的膝上,唇色苍白,双颊通红,应是在发热。

莫不是在梅宅落水受寒了?

青苗胡乱地猜测着,忽见她眉头紧蹙,似要醒来。

小调顿了一瞬,他的左手在她肩头一下一下地轻拍,而后那双秀眉缓缓舒展开,她继续沉沉睡着。

青苗想,她家娘子和燕贼的关系,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马车一路驶进后院,冯媪一跳下车,就支使起满院的下人,烧水的烧水,做饭的做饭,将人打发干净,燕濯才抱着人下车,大步跨进房里,放上床榻。

石青色的布衣被抽去,转而盖上祥云纹的锦被,也是这时,冯媪才瞧见摛锦衣裙上大片大片的、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

“这、这是怎么了?”

燕濯披上衣服,低眉束紧蹀躞带,避重就轻道:“被划了一刀。”

冯媪嘴唇翕动,已在心底将姓梅的那瘪犊子唾骂了千百遍。

“替她将衣裳换了,染血的衣服烧干净,莫叫旁人知道,她醒时若是问起我……”燕濯顿了下,垂下眼睫,“算了,她应当不会问。”

“我还有事,先走了。”

只丢下这一句,便推门离开。

……

梅宅的火势在一门心思灭火的家丁与趁乱浑水摸鱼的捕快的扑救下,毫无起色,甚至越烧越旺,烫红了半边天。

燕濯松了松护腕,从路过的仆从手里抢来个木桶,一头便扎进人群,装模作样地泼水,灭没灭成火不清楚,总归是将脸上、身上熏成灰黑的模样。

转头再去打水时,特意从过来观望火势的县令跟前路过几遭,这才佯装作体力不支的模样倚在墙角休息。

庞勇同样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喘着粗气道:“这么大的火,整座楼都得被烧干净了吧?”

燕濯目光落在浓烟翻腾的楼阁上,并不应声。

原只是想来救人,谁知闹到成了杀人放火,庞勇咽了咽口水,心有惴惴,“县令和那姓齐的,不会发现什么不对劲吧?”

“他们?”燕濯扯了扯唇角,“只怕正求之不得呢。”

远处。

县令翻腾的喜意几要按捺不住,朱印不过拇指大小,他却将手臂长的画轴展开又合,合上又展,若非忧心将纸蹭脏折价,恨不得将整张脸埋进画里,嘟起嘴从卷首亲到卷末。

这厢是不得不忍,旁余地方便没必要忍。

县令拍着齐才的背,口水喷了他满脸,“哎呀,不愧是我的心腹,就是能为我排忧解难,不像那姓燕的,素日顶撞也就罢了,交代他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都是大人教得好,没有大人,如何有今日的我?”齐才卖力地吹捧着,眼睛盯着画轴,也是喜笑颜开,“有这卷画圣的亲笔,大人定能在寿宴上,俘获郡守青眼。”

“届时——”

话音未完,但暗含的意思已尽。

县令拍拍胸脯,“放心,那平陇县县尉之位,除了你,再没人配坐。”

齐才低声保证:“浇了一圈火油,那姓梅的定在劫难逃。”

众人虚情假意忙活到半夜,确定这火灭不掉,索性俭省些气力,只留了几人盯守,防止火势蔓延,旁余人等,皆是各回各家。

燕濯没有私宅,回的是衙署。

从井里打上两桶凉水,将沾染的泥灰与腥气浇散,又把弄脏的衣物用皂角洗净晾晒,塞了块豆渣饼下肚,便顶着月光回屋。

屋子狭小,摆了一张木床、一张方桌,余下的位置堪堪够一人下脚,若是哪日往房里堆积的杂物未收拣,怕是只能从窗户缝里爬进来。

这环境实在称不上好,尤其是对一个世家出身公子的来说,可他却是无所谓地倒上床,也不在意只用布巾敷衍绞了两下的头发还在淌水。

边关军所的环境与这差不多,国公府倒是宽敞舒服,但鲜少去住,至于公主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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