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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抬头。”顾琛命令道，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林柚指尖蜷缩，抠着身后的门板，慢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顾琛就站在光影交界处，一半脸庞被阳光勾勒得清晰冷峻，另一半隐在阴影里，晦暗难明。

他的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制着，只泄露出一点冰冷的、势在必得的光芒。

“名字。”他问。

“……林柚。”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林柚。”顾琛重复了一遍，舌尖似乎轻轻碾过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尝什么新奇的味道。他往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那强大的存在感就逼得林柚几乎要窒息。雪松的冷香混合着男性身上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

“谁让你来的？”顾琛又问，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眼睫上，“或者说，是什么……东西，让你来的？”

林柚猛地一震，瞳孔骤缩。

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系统不是保证过不会被任何小世界人物察觉吗？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比面对任务失败的电击惩罚时更甚。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摇头，眼眶里蓄积的水汽越来越重，模糊了视线。

看着他这副惊惶无措、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顾琛眼底那点冰冷的光芒似乎融化了些许，转而覆上一层更深的、近乎扭曲的兴味。

他没有再逼问，反而又靠近了一步。

现在，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半臂的距离。

林柚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睫毛投下的阴影，看到他挺直鼻梁下紧抿的薄唇。

顾琛抬起手。

林柚吓得立刻闭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得像风中蝶翼，等待着未知的惩罚。

预想中的触碰没有落在脸上，而是……轻轻拂过了他针织衫的领口，帮他理了理刚才挣扎时弄歪的衣领。

动作堪称温柔。

可这温柔，却比直接的暴力更让林柚毛骨悚然。

“不管是什么让你来的，”顾琛的声音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额发，“既然来了，就是我的了。”

他的手指停留在林柚的锁骨处，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烙印感。

“我的剧本很简单，”他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待在我身边。”

林柚猛地睁开眼，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面没有了刚才在走廊时的滚烫，也没有了乍见时的震动，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近乎偏执的平静。而这种平静，恰恰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