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因与这位严肃的警视长对视了片刻,显然对方就如目暮警官说的那样态度不是很好。
气氛中竟然有一种敌对双方针锋相对的冷凝感。
目暮警官的额角流出了一滴冷汗。
“目暮警官,麻烦你带着其他人离开这里,我想和这位艾因先生单独聊聊。”小田切敏郎终于开口了。
目暮警官:“好……”
“咔。”警官的话还没应完,就听到了一声长枪准备的声音。
等等,这个声音——
小田切敏郎的锐利目光从黑发青年移到了跟随在他身後一言不发的男人身上。
情报中没有出现过丶但推算杀伤力绝对不小的长枪被男人端在手中,如同忠诚的骑士护卫在主人身後。
无形的硝烟弥漫开来。
就在在场两位警官内心发慌的时候,穿着黑色大衣的青年终于擡了一下手,身後散发冷冽寒气的男性才垂下眼睛,驯服地将长枪收起在宽大的大衣下。
“当然,您想和我谈什麽?”
*
“嗯…啊…唉……”
女性的脚步停不下,那双小高跟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跟着主人哀叹一同伴奏。
啤酒瓶被拿起又放下,和桌子上的其他空酒瓶碰撞到一起,一丝绿色顺滑的发丝顺着手臂的动作落在胸前,落在桌子上。
最终,坐在桌子上的绿发青年终于开口了,延续他一惯的丧丧的语气,他也首先“唉”了一声,开口劝阻在窗边焦虑不安的棕发女性:“Hod,你太紧张了。”
Hod。这是一个比较奇怪的名字。
准确来说,这其实不适合当做一个人的名字,更不适合当做一个女性的名字。
但是如果有人了解过卡巴拉生命树与质点,那麽他就会明白这个名字代表着什麽。
生命树的左侧,严厉之柱之一,荣耀(Hod)。
这里只有她的同伴会这样叫她。
“啊,抱歉,zach——我只是有点紧张。”Hod转过脸,不好意思地冲着绿发青年微笑,只是她眉间的忧虑无法抚平。
绿发青年,zach,组织的代号成员尼古拉斯摇晃了一下酒瓶,澄黄透明的酒液在绿色的玻璃瓶中翻滚,仿佛在翻滚这个世界上即将破碎的平静。
现在,这个世界的平静假面的确将要被打破。情报部那边传来消息,这场游戏的主角已经集结了足够的力量,恢复了部分的记忆,预计准备出了ABCD等等的方案,然後准备对「灭世」的因素出手了。
……他们即将交手。
“冷静,冷静Hod。想想看吧,你要面对的只有主管……哦,可能是一个生气的主管。嘿,这没什麽大不了的对吧?”
青年拽了拽身上不太舒服的皱皱巴巴的领带,然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喝了口酒,再摇晃几下,棕色的眼睛盯着酒瓶中的酒液。
“嗯,顶多,顶多……最糟糕的情况下,这个主管还不认识我们,嗯……”
zach趁着醉意说出他们可能面对什麽,沙哑的男低音如同沙漏中的倒计时慢慢流过,然後他把自己说闭嘴了。
哦天哪。一个失忆的,生气的,主管。
Hod露出了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她蹙起的眉仿佛在说“我就不应该听你安慰我”。
“往好里想想,如果真的遇到这样的他,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不是吗?”
最後,zach那被酒精泡过的大脑终于驱使嘴巴开合出了一句有用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