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觉得也是。”夏听雨嘟囔着,“我就是,太想夏北了。”
本来心里就乱,得知哥哥在选拔考试中落选的消息后,心情就更加不好。
虽然进了大公司也不一定给多少资源,但好歹能圆他的音乐梦想。
如今费时耗力见识过顶级豪华阵容,再回到两手空空,心中的落差得多大。
夏北再坚强,再无所谓,也还是会伤心的吧。
住院部门外有不少推着行李的病患家属,大部分人都在这个时间选择回家过年,剩下的都是重症,像夏知远这样无家可归的实在是少数。
夏听雨原地跺脚取暖,唇边哈着白霜:“陈槜哥,我家那个租房合同,是不是快到期了。”
“是啊,我记得在五月。当时想的是你大学毕业住不了宿舍,肯定还是要回家的,所以没签太久。怎么了?”
“我有点想家。”夏听雨吸吸鼻子,“过年了,矫情。”
他前两天刚剪了新发型,不再留长长的刘海,换成一头清爽碎寸,显年轻朝气的同时,似乎自信不少。
短发手感是另一种顺滑,陈槜摸摸他头,心中感慨:“我们家小雨长大了。”
能独立,也有自己的心事了。
“长大了也是你弟。”夏听雨嘿嘿一笑,“夏北不是快到了吗?怎么还见不到人。”
年三十的大街上行人寥寥,夏北应该从地铁站来,但那个方向连影都没有。
两人被风吹着缩肩张望,视线被一辆黑色保姆车挡住视线。
以为又是来接病人的车,夏听雨拉着陈槜往旁边挪了挪地方,以防夏北进院子时看不到他。
伴随商务车车门自动滑开,一个瘦高身影从车上走下,叫了声小雨,夏听雨没听清,还是陈槜先回头。
夏北一身行头,除了面包服和牛仔裤,其余都是新的。
黑色棒球帽檐下是一张带着坚韧的清秀面庞,帽子没遮住的头发也能看出造型,颈间系着价值不菲的暗纹logo围巾,边角露出一截没见过的挂饰。
“小北,你…”陈槜把还在垫着脚尖张望的夏听雨拉回来,“嘿,你哥在这儿呢。”
夏听雨回眸,迷茫转成惊喜,大声叫了声哥,随即扑到夏北怀里。
刚才还被夸成熟,此刻一秒破功,用头顶着哥哥脸颊,搂着脖子不撒手:“呜呜呜我想死你了!”
随着滴滴声,车门再次滑动关闭,司机下车去后备箱取行李,夏北往黑褐色的玻璃车窗内看了一眼,抿着唇,揉揉夏听雨的头发。
“剪短了。”
“没,没剪。”夏听雨胡乱抹了把眼睛,站好仰起头,“想你想的,生生把头发给薅短了。”
“回家再薅给我看看。”夏北切了一声,朝陈槜点点头,“哥。”
“北哥再不回来,旁边这小孩儿要闹死了。”
陈槜上下打量。几周未见,夏北脸颊消瘦,外型却精致许多,气质上的微妙变化,一时间分辨不清原由。
接过司机拉来的箱子,陈槜对夏北使眼色:“这车…”
保姆车在娱乐圈极为常见,KIIA作为大公司,多配几辆分别送人回家可以理解,可夏北不是没选上吗?
夏北捏着夏听雨的脸颊,唇角带笑:“公司派的。”
司机合起后备箱,朝夏北微微鞠躬:“夏先生,我先走了。”
夏北道谢,没再去看那块窗。
车子离开,三人拉着行李进入住院部大楼,夏听雨实在没憋住,挂在夏北半个肩膀上,小声问:“哥哥哥,他们是不是后悔没选你啦?”
原想绝口不提落选的事,将KIIA划入聊天黑名单,然后逐步旁敲侧击地安慰一下。
谁知一见面竟是这种排场。
“有家独立音乐工作室想签我。”夏北的肩膀在他抱上去那刻就轻微塌陷,有一瞬间僵硬。
夏听雨发觉异样迅速起身,脸上笑容消失不见。
顾不上什么工作室,他板起脸,用手轻捏哥哥上半身的骨头:“这里,还是这里?”
居然又受伤了。
“没事儿。”夏北拿开他的手,安慰道,“练舞时不小心磕到的。”
看着夏听雨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又补充:“我没有舞蹈基础,练起来挺累的。”
夏听雨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思考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又去找陈槜求证:“陈槜哥,你看他。”
“没事的小雨,你哥皮实,耐摔。”陈槜看了夏北一眼,“KIIA店大欺客,光让驴拉磨,不给驴吃草,不去也罢。”
夏听雨气笑了,膝盖顶顶旅行箱:“说谁驴呢!”
进了电梯,看着另外两个稍高的影子,他内心无数感慨,最终化成简单一句:“咱们都好久没有在一起呆着了。”
三人自幼朝夕相处,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分别划出各自的人生轨迹。
相聚难得,才更显时光珍贵。
陈槜笑笑:“是挺久没聚,今晚庆祝夏北出道,不醉不归?”
夏北无奈:“哥,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