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字台上摆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直播软件还没退出,可见顾未迟是接受完采访匆匆离开的。
门被锁上,公共场合瞬间变成了独处空间,夏听雨暂时抛去刚刚的羞涩和尴尬,迫不及待地抱住顾未迟的胳膊。
“冬冬早晨说你家里出事,急死我了。到底怎么回事,摊牌了?”
“我没事,别担心。”顾未迟领他坐下,自己去洗手,“我只要自己应得的股份,至于今后顾家怎么样,集团怎么样,与我无关。”
真皮座椅柔软舒适,陷进去便不想起来,夏听雨用脚撑着滑了几步:“怎么可能不难受…”
不知道真相之前,不管顾未迟和父亲关系亲或疏,总还是心存敬重,把他当做家人的。
谁能忍受二十多年错付的亲情。
“那你妈妈她…问出下落了吗?”
“应该已经去世了。”顾未迟擦干手,靠在桌旁,低头看着夏听雨,“他还没有告诉我墓地具体位置。”
想起自己父母,夏听雨仰头抱住面前的人:“等你知道了,我陪你一起去。”
“谢谢。”顾未迟似乎真的没那么伤心,绷着的唇角微微上扬。
夏听雨被那目光灼到,不好意思地低头:“谢什么…我是你男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
顾未迟一根手指勾起他的下巴:“现在承认是我男朋友,刚才怎么不说?”
要不是他到的及时,也许某些人刚刚就要公开否认了。
“你也没说。”夏听雨想起林嘉那张漂亮的脸,嘟囔着,“相亲对象找上门了都不知道。”
顾未迟哦了一声,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道:“对外说复查,其实是来抓奸的。”
“我才没有。”夏听雨哼了一声,揉揉耳朵,“怎么查,现在去手术室吗?”
吃醋什么的不存在,他可不想让顾未迟因此而得意。
一双长腿抵住滑轮,顾未迟还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将转椅固定在两腿之间。
“就在这查。”
在这里怎么查?
来不及思考,夏听雨闻见洗手液的清香味道。
一股直觉中的危险感袭来,心跳漏了一拍,让他不自觉绷直了后背。
唇角不知什么时候被有力的拇指按住。
下颌被另外四只手指捏着,拇指滑进唇内,按上齿关。稍一用力,像开蚌壳一样轻易撬开,似乎下一秒就要触到舌尖。
侧脸感受着男人的灼热呼吸,助听器再次放大耳边的声音。
“张嘴。”
第68章抽出手
叶文殊的离世在顾未迟的意料之中,或者说,在他找寻真相的开始,就已经默认这样的结果。
昨晚,顾正青从极力掩饰自己的错误到最终承认,并没有花费太久时间。
年轻时一开始的想法也许并没有那么恶毒,但一步步做下去,却也逼死了一个女人的心。
二十多年过去,当年的巨额财产放到如今已缩水大半,但他知道,那是母亲当时倾尽一切能为他留下的所有。
至于顾氏集团的股份,顾未迟只坚持应得的那部分。到手后,他会将股份转给适合的人,到手的钱一部分做公益和慈善,一部分作为口腔医院投资。
说不难受是假,但真有多痛苦,却也描述不出。
毕竟一个是从未见过面的生母,一个是自幼凉薄的生父,为不值得的人浪费时间,不如专注眼前。
夏听雨的舌头很软,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便乖巧地缩回去,眨着一双水漾的眼睛,似要有泪滴滑落。
顾未迟的手指又往口腔中深入几寸,挑几下软舌,又去摩挲那颗补好的牙:“咬合还正常么。”
听着正经问题从不正经医生嘴里说出来,夏听雨皱了眉,气呼呼瞪人。
嘴里含着一截手指,想要说话,舌根处却因此聚集了更多津液,差点呛到。
“唔…”既然说不出来,就用实际行动回答。他用力一咬,在顾未迟拇指根部留下几个很深的牙印。
唇角溢出晶莹液体,顺着顾未迟手背一路流到手腕处,画面诡异又旖旎。
“恢复得不错。”男人轻笑亲了亲他泛红的耳朵,抽出手指。
手边就有纸巾盒,夏听雨低头将脸擦干净,小声骂着:“流氓…”
好心当成驴肝肺,这个人就不值得担心。
“你可以躲。”顾未迟直起身子,像被邀舞的人,伸出手掌。
夏听雨抽了两张纸扔到他掌心,让他自己擦手。
“冬冬一大早就开始担心你,特地赶回家去打听,你呢,不回消息自己在这里搞直播,还…还把你男朋友晾在外面。”
这么容易就公开承认恋情,他刚才在顾允初和陈茉茉面前的纠结尴尬岂不是成了笑话。
“我错了。”顾未迟认真擦手,“离开顾氏集团,和顾正青划清界限以后,我就是一个普通医生,不抓紧机会多赚点钱,以后养不了家,被人嫌弃怎么办。”
夏听雨刚要问养什么家,又会被谁嫌弃,想想答案,气消了大半:“谁要你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