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狗围着她打转,秦鹤川低头瞧见,笑了下,“这就是你说的那只狗狗?”
眼眸柔和了几分,徐岁垂手摸了下小灰狗的脑袋,很轻的嗯了声。
说起来对于小灰狗的领养问题,徐岁现在确实有些头疼。
前天有两人来看过它,颇有打算领养的意思,但小灰却十分反常,在两人亲近的想要搂抱它时表现得十分凶狠,这就导致对方打消了领养的念头,徐岁也不得不暂时停止它的领养计划。
若是领养出去伤了人,对于小灰和对方都是不小的伤害。
徐岁带着秦鹤川转了一圈,店里的情况比秦鹤川想象的要好上许多,且徐岁在谈论到这些猫猫狗狗时微微亮起的眼睛令他也松懈了几分。
或许他应该选择相信徐岁。
小吴猝不及防的惊叫声和开门铃声一同响起,徐岁和秦鹤川同时朝着门口方向看去。
瞧着抱着狗狗进来的人,徐岁一时间未能反应过来。
他带了帽子和口罩,安琪未能认出来,但作为粉丝的小吴却在他推门的那瞬间就认出了他。
好在她将剩下的尖叫声都咽了回去。
徐岁目光放在那只看上去有些蔫巴巴的约克夏身上,朝他招了招手,“跟我过来。”
那双被帽檐遮盖了些的黑眸抬起,扫了秦鹤川一眼,两人对视之时,秦鹤川似乎感受到了那么点火花四溅的意味。
他觉得若是眼神能比作刀子,这人怕是已经捅死他不知多少回了。
而此时此刻,沈聿心中再次警铃大作。
他见过秦鹤川。
在五年前的北城。
徐岁给立夏简单查了一下,沈聿对于立夏的情况也是一知半解的,干脆直接打电话给了粱昱深,让粱昱深来和她交谈。
在她和粱昱深探讨立夏情况时,沈聿已经站在了秦鹤川面前。
微凉且带着明显警惕的目光在秦鹤川身上轻扫,沈聿冷声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在他打量秦鹤川的同时,秦鹤川也一样在观察他。
职业的警觉和沈聿的毫不遮掩,让他迅速就察觉到了那点恶意。
他朝沈聿笑笑,“朋友。”
朋友?
徐岁也曾这样和别人介绍他。
沈聿心中酸涩难言,那种梗塞的窒息感让他恨不得直接在秦鹤川面前撕破脸,什么朋友?
与她并肩而立可以在雪夜里相拥的朋友吗?
电话挂断,徐岁的面色同样不太好看,睨了眼沈聿,深吸了口气后语气还算平静,“这狗狗主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便是在醋意上头的时候,沈聿也依旧十分的警惕,“怎么了?”
徐岁把小立夏抱在怀里轻轻抚了抚后背,冷声道:“狗狗是一种十分忠诚且敏锐的动物,不是只有身体会生病,环境的改变,或是主人的离开都有可能导致它性情大变,进入抑郁状态。”
她把立夏的爪子往沈聿面前放了放,“毛都啃秃了主人都发现不了吗?”
从业的这些年,徐岁自然遇到过各种各样的养宠人,自认为自己已经磨砺出了一副十分好的脾气。
但刚刚电话里的男人的语气还是让她心头有些情绪翻涌。
沈聿低头看了眼,果然瞧见立夏红彤彤的小爪子和拽的稀疏无几的毛发。
他在刚刚去接立夏时瞧见它这模样就已经对粱昱深的行为十分不赞成,眼下更觉得粱昱深不是人。
这他妈的跟养孩子也没什么区别,当初两人养立夏的时候疼来宠去的,离婚的时候表嫂愿意什么都不要,只要带走立夏,他跟疯子一样说什么都不给,结果留下来就是这样照顾?
不管不问的丢给保姆?
他吸了口气,语气沉沉,“我出去打个电话。”
待他的身影自诊室离开,秦鹤川收回目光,冷不丁的启唇道:“实不相瞒,我现在十分怀疑你之前对他的那些描述是不是进行了美化,他看上去可不像你说的那样。”
作为对徐岁的情况了如指掌的人,他对这两人之间的情况持完全反对的态度。
显而易见,两人并不是同类。
磕磕绊绊,到最后也免不了弄得一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