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
徐岁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店里的员工就已经商量着如何帮她了。
翌日王玲醒来,捂着宿醉的脑袋趴在沙发上,“我的天,我昨天是不是跟你抱怨了很多?”
徐岁将煎好的蛋饼端出来,热好的牛奶放在她面前,催着她去洗漱。
洗漱完回来,王玲嚼着蛋饼,打量着她的住处,不算大,但瞧着很是温馨。
阳台上的花花草草被照顾的很好,冰箱上的便利贴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人居住。
她又瞧见门口的衣帽架上挂着的男士外套,朝徐岁道:“你恋爱了?我昨晚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徐岁摇头,对于王玲,她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
徐岁嗯了声,喝了口温热的牛奶,认真思索一番,忽然问她,“你回老家那次,应该听说了关于我的传闻吧。”
动作顿了顿,王玲抬眼看向她。
她朝徐岁笑笑,“不必在意,其实当年我离开的那几年,名声也没比你好到哪里去。”
老家的事情,对于两人来说都是不愿过多的提起的曾经。
早餐吃完,王玲在沙发上坐着看徐岁忙碌,吃饭时徐岁和她大概说了说这些年的经历,她与王玲不同,读完了高中,念了大学,少吃了一些苦头,可王玲只觉得她看上去比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有些难以言喻的苦楚藏在心底,王玲早些年的时候将自己当成祥林嫂,见人就说。
好像那些苦难和不堪说出口就能跟着释怀似的。
后来说的多了招人烦,这才憋了回去。
但徐岁不一样,她自小就是安静沉稳的性子,怕是从不会与旁人说起从前,便是最亲密之人,她应当也不会与之倾诉。
当年离开清和县时除了入学所用的各种证件徐岁什么都没带,一个小书包甚至都未能装满,就这样踏上了行程。
对于那个小地方发生的一切,之后的她应当并不知晓。
王玲不知道那年徐岁母亲找到北城去时和她都说了什么,但她确实有些事情想要告知徐岁。
如她们这样的人,察言观色的本领是自幼练来的。
徐岁自顾自的忙活了许久,见王玲还是一脸纠结的坐在沙发上,她便又去阳台帮沈聿留下的那几盆花浇了浇水。
这人小心眼,要是这几天的时间里她把几盆花养死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势必要好一番闹腾了。
都忙完,她才坐到王玲身边,语气温和的问道:“你有事要跟我说?”
王玲眉头紧拧着点了点头,这副表情徐岁哪能猜不出来,她笑了下,明白大抵是清和县的事情。
或许是自己上回和玲姐乍然相见时反应太大导致玲姐以为她还未从以前的事情中走出来,眼下才不敢在她面前提起从前。
但她真的没那么脆弱,徐岁再次为自己解释一番,“上次真的是我太累了,加上没休息好,又连着做了两台手术才会那样的,你别多想。”
玲姐许是信了,瞧了她一眼,问道:“你还记得林老师吗?”
徐岁点了点头,抬手朝玲姐道:“出去说吧。”
她随便寻了个理由,“这里太闷了。”
到了楼下的咖啡厅,徐岁点了杯美式,玲姐没心思喝,一坐下便开了口。
“我回老家那次,遇到了林老师,他问我跟你有没有联系,能不能联络到你,但我回去的晚了些,差了一步没能和你见到面,关于你的去向,我甚至还是从他哪里得知的。”
她从随身的包包夹层里取出了一封看上去已经泛黄的陈年旧信。
这封信被她保护的很好,甚至当年还因此和丈夫吵了一架,丈夫怀疑这是她的旧情人留给她的。
后来生了孩子,王玲又得防着孩子太过调皮导致这封信被毁坏掉,只好收了起来。
上回与徐岁偶然遇见,她便把这封信取出来放在了包包夹层里,只是对于是否要交给徐岁,王玲始终未能考虑妥当。
上回和徐岁见面时她的状态也让王玲更加纠结,这封信放在这里如同烫手山药一样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将信放在了徐岁面前。
“这封信是林老师好几年前交给我的,他应是知道你不会再回清和县,所以交给了我,希望有朝一日若是我能联系到你,把这封信给你。”
她瞧着徐岁并无太多波动的面容,轻声道:“但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写信之人或许也已经不再是当年写信时的心境,看与不看,你可以自己选择。”
第20章平安等它好转,还是会爱上人类。
这或许也算是替王玲做选择,毕竟她从见到徐岁之后就开始纠结,是否要将这封信拿出来。
少时一同长大的情谊让王玲对她有些了解。
她竟有些希望徐岁直接将这封信丢掉,如此便也证明了清和县的一切都不再会对她产生影响。
可徐岁仅仅只是犹豫了片刻,便打开了那封尘封已久的信。
——徐岁同学,展信佳。
我为填报志愿那日所说的话向你真诚道歉……
眼前像是蒙了层水雾,余下的内容,徐岁有些看不清楚,仓促的扫过那些饱含歉疚的内容,将信收起。
徐岁总是喜欢给自己裹上一层厚厚的坚硬的外壳。
却掩盖不了外壳底下那柔软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