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轻轻碰撞,徐岁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道:“那么恭喜你,再一次离开沼泽。”
妄想拉着她坠落沉溺的,不是沼泽是什么?
一句话让王玲眼中的泪决堤。
决定离婚的这些时日,王玲听了太多的劝导。
有为了前夫求情的,说他心不坏,只是嘴笨了些。
有为了她出谋划策让她和前夫签订契约往后不能让婆婆到两人家里来的。
也有只是为了劝导而劝导,让她为了孩子着想的。
字字句句似乎她都是需要为为之牺牲摒弃掉自己思想的那个。
王玲不是没动摇过,可动摇之后便是无尽的失望,好似瞧见当年那个一往无前硬着头皮往前冲的小小少女向她竖了个中指,对她所谓的妥协极尽鄙夷。
王玲喝醉了,趴在桌前喃喃自语。
徐岁给沈聿打了个电话,那边语气有些焦急,从声音便能听出来心虚,“怎么不接我电话?你在哪里?”
他以为徐岁因为他遛小獒被拍到的事情生气了。
徐岁耐心解释,“上次跟你说过的玲姐还记得吗,我跟她在一起,她喝醉了,我不放心把她放在酒店,一会儿带去我那里,你先带着小獒回你家去。”
那边寂静了片刻。
沈聿不情不愿,“她住客房,我躲在卧室不出去不行吗?”
第19章来日方长一封看上去已经泛黄的陈年旧……
“不行,”徐岁清了清嗓子,“你这几天暂时先不要来我这里了,等事情平息了再说。”
听见那边呼吸变重的声音,徐岁知道他必然是误会了,以为自己要和他一拍两散,于是开口解释,“你的心思不该全都放在我身上,沈聿,你该有自己的事情,当年你说要做音乐,我从未怀疑过你的能力,这些年你的事业如日中天,更不该为了我就这样乱来,这样对你的粉丝也不公平。”
什么是公平?
沈聿觉得她狠心极了。
她为了所有人着想,就是不能为他想一想。
出道的这些年,沈聿未曾做过一件出格的事,音乐是他的爱好,如果当年徐岁没有离开,其实沈聿对于自己在娱乐圈里能走到哪一步并不在意。
让他就此不在娱乐圈里露面只按时发歌他也同意。
如果说他把徐岁放在自己前头,所有的事情为了她都能让路,她大抵只觉得荒谬可笑吧。
他不缺钱,老头那边整天念叨着让他去公司帮忙。
他妈更是想要他帮忙管理画室。
投资的生意如今势头更是也都不错。
可以说上天对沈聿似乎天生眷顾。
这些年他不停的往上走,参加各种综艺,发行单曲,开演唱会,接广告。
什么显眼他就干什么。
他与徐岁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但网络却能让他时常在徐岁面前出现。
圈子里的人一茬茬来,一茬茬走,沈聿始终是站在中间一成不变的那个。
没有绯闻,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只偶尔以只有他和徐岁知晓的方式明里暗里的提一提她,以此来让她不能忘记自己。
眼下出现了些许小风波,她便要迅速推开自己,这对他就公平了吗?
不过几息的功夫,沈聿这边已经自己脑补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
徐岁虽不知他在想什么,但对他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于是在他泪珠子掉下来之前,轻声补了句话,“你我,来日方长。”
爱也好,恨也罢,有的是时间去解决那些纠葛。
徐岁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的事业,同样也不希望沈聿为了她做出将来有可能会后悔的妥协。
若当真如此,有朝一日这也会变成埋在两人之间随时有可能会被引爆的炸弹。
挂了电话,沈聿跟小獒对视一眼,唇角弧度一点点翘起,低落的心情因那句来日方长而多云转晴。
心情颇好的将小獒的东西收拢收拢放在卧室,之后拿起狗绳就要带着小獒离开。
但这小家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心眼,这两天一人一狗熟悉之后,他每回拿起狗绳小獒就知道出去遛弯,十分兴奋。
但眼下瞧见他拿狗绳,却直接在地上趴了下来,一副要走你自己走,我就待在这里的模样。
沈聿比它还想赖在这里。
见状立马翻了个白眼,指着它道:“你待在这里一会儿她回来了要生气你自己解决,别牵扯到我。”
他对着小獒指指点点,苦口婆心,“你现在都被人发在网上成了名狗了,是任性的时候吗,跟我回去,等事情解决了,咱父子俩再回来就不用走了。”
好说歹说的劝了很长时间,再不走徐岁估计都要到家了,他干脆直接把小獒打横抱起来下了车库塞到了车里。
小獒气的不轻,用屁股对着他。
沈聿心情还不错,瞥它一眼,用刚刚徐岁留下的话安慰它,“你别心急,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