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脸一黑,将小獒从她怀里扯了出来。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亲亲我就能证明你没醉。”
徐岁毫不犹豫地就亲了他一口。
好的,确实醉了。
抓着醉鬼很不要脸的亲了几口,沈聿起身去给徐岁熬醒酒汤,免得明早睡醒了这人头疼。
等他端着醒酒汤出来时,徐岁搂着小獒坐在地毯上看电影。
见他出来,一人一狗都盯着他。
沈聿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快要融化的奶油蛋糕,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只想往下倒。
他觉得日子要是就这样过下去,简直完美。
但他又觉得徐岁也太让人不放心了些,要是今晚他没有偷偷的带着小獒过来,陈泊舟岂不是要进来。
于是他瞪了徐岁一眼。
徐岁却朝他弯着月牙般的眼睛笑了笑。
“你笑什么?”沈聿在她旁边坐下,指腹捏了捏她的脸颊,“招蜂引蝶。”
“沈聿。”
“嗯。”他轻哼着,“干嘛?”
“你喜欢我。”
当然,喜欢的要死。
他抿了抿唇,觉得喉咙有些干涩,竟有些紧张起来,悄悄坐正了些,一本正经的问她,“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好幼稚,像个蠢头蠢脑的愣头青。
更要命的是,心脏也跟着砰砰砰的跳个不通。
沈聿还有些紧张,但醉鬼却依旧笑嘻嘻的,她问,“你会喜欢我多久?”
“当然是一直喜欢。”
“胡说,”徐岁面上的笑淡了下来,“有一天你会厌烦的。”
到那时他会用徐岁最不能接受的目光凉薄的看着她,你好烦,全世界你最讨人厌了,为什么不能自己照顾自己,为什么这么粘人,我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钱钱钱,你是讨债鬼吗?怎么一天到晚都是钱,我去哪弄钱?
徐岁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有些可怜,“我不要钱,也不会粘人,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这样的话,能维持久一些吗?”
沈聿手足无措,他一直知道徐岁内心里缺乏的安全感,于是他每晚入睡前都会十分珍重的对着徐岁说爱她。
那让她感到羞耻不自在的情话,从一开始便是郑重其事存在的。
可有些事情非是一朝一夕就能去修补的。
沈聿如获珍宝般的捧着她的脸,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她。
“我有很多钱,喜欢你粘人,不想做自己的事情只想和你呆在一起,巴不得你让我管你,照顾你,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个九年。”
徐岁想要很多很多钱,沈聿刚好有很多很多钱,她想要很多很多爱,巧了,沈聿从小就是泡在充满爱的蜜罐子里长大的。
那蜜罐子里头分给她一勺,便是徐岁这二十多年里都未曾拥有过的甜了。
可他不止要给一勺,他想全给徐岁。
……
醉酒之后不会断片对徐岁来说还真不是件好事。
她只要想想昨晚自己那副软弱不堪的样子就恨不得直接用被子捂死自己。
但沈聿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耳边回荡,在心口盘旋,导致心脏如同心悸一般时不时的抽动两下。
唯一庆幸的就是这人还知道顾及着些徐岁的脸面,在她醒来之前就已经带着小獒离开了。
厨房里熬了粥,微波炉里放着买来不久的鸡蛋饼。
便利贴上给徐岁留了话,规规矩矩地叮嘱她吃饭,倒是没对她昨晚醉酒后的行为进行任何的点评。
这让徐岁稍稍自在了些。
这日之后,沈聿又开始打起要带着小獒搬回来的主意。
徐岁也默认了门打开时他时不时出现在里面的场景。
两人之间向来这般,拥有着无需宣之于口的默契。
陈泊舟到北城的那日刚好下雪,给她拍来了视频。
鹅毛一样的雪花洋洋洒洒飘下,倒是成了徐岁记忆之中还算不错的风景。
徐岁在北城待了九年,救助了许多的流浪动物,大学时候除了兼职以外,她余下的所有时间基本都待在那些可怜巴巴的小动物们身边,以至于北城基地的刘伯对徐岁格外的关照。
他是个大方的人,儿子女儿给他寄过来的各种东西平时都会留给去做志愿者的那些学生们吃。
若是徐岁不在,他便会单独的给徐岁留上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