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一怔,随即便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她那次拿铁丝撬锁到底给师父留了多大的印象,以至于现在看到锁就怀疑她想开?
这可是物证,她怎么会乱动。
她只想在所里开新锁……
走到仓库大门后仓管的桌上,江夏边将中间放的档案本往边上推边道:
“师父,我就想检查下这锁有没有问题。”
说着,她将锁轻轻放在桌中央,又卸下单肩背包,从中拿出马蹄镜和手电筒。
闻言,吴所松了口气,可气还没松完,就看见江夏拿出来的东西,人又瞬间绷紧了。
“所里这点金贵的家当你都拿来了?”
他拉开包,见里面还有精算尺胶带刷子和小罐铝粉等物,极为心疼道:
“你小心点用,这些坏了可难补着呢!”
“肯定小心啦师父。”
江夏答应着。
这些工具以现代的眼光来看,简直简陋到没边,可在如今,个个都是金贵物件,光一个手电筒,就值她半个月工资,可得小心着用。
坐桌后的凳上,江夏调整了下状态。
她拿起马蹄镜,看向面前的大锁。
这也是把挂锁,不过体型更大,长度在七厘米出头,使用时间较长,已经有些掉漆,但通身完好,没有看出明显的撬锁痕迹。
江夏心中了然。
难怪刘科长会坚信是内鬼干的了。
如今信息不发达,多是蠢贼,笨贼居多,部分能学到的无声□□的,也多是用两个扳手平行放在锁环内,利用杠杆原理强行将锁撬开。
不过这样撬锁,会让锁孔边直接崩烂,痕迹十分明显。
而这把锁锁孔边缘完整,能正常锁上,任谁看,第一时间都会怀疑是用钥匙开的。
当然,就算怀疑铁丝撬锁,常人也很难从锁孔上看出痕迹。
但她可以。
系统升级后的眼力,就是这么任性!
江夏打开了手电筒。
正中午,本该是艳阳高照,可今天的天色却有点昏沉,云压压的,窗户狭窄的仓库内更显暗沉。
好在,江夏要的就是暗。
她用手电筒照着锁,用马蹄镜小心观看着起锁上的细微痕迹。
刘科长看着江夏的动作,忽然觉着有点不对味了。
刚才吴所问江夏,他还以为是师父带徒弟呢,怎么这一圈下来,全是她在问在查,吴所连动都不动的?
这陈警官推荐的吴所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空气中的湿闷浸的人越来越燥,刘科长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
“吴所,您就在这儿等着?”
吴所点头,理所当然道:“就这儿等着。”
刘科长脸有点泛绿了,“您这,这也太——”
吴所笑了,他还不明白刘科长心思?指着江夏就道:“这可是山南警校毕业的高材生,我就说了吧,陈栋那小子就是让她来看看的!”
“啥?”
刘科长愣了一下,陈警官是让她来的?
他看向江夏,眼中的怀疑更重了。
高材生是有本事,可江夏这么年轻,能有多少经验?
怕不是根本查不出什么吧!
陈警官也真是添乱,这丢货的事儿是不大,比不上最近新出的劫杀案,可也不能让个年轻人来糊弄啊!
江夏完全不知刘科长正在心底抱怨。
她正全神贯注的查看挂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