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吕,原名吕福生,已经干了二十多年片警。
正所谓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正是最适合被上级压榨的顶级牛马,啊不,是最应该奋斗的年纪。
可吕福生不一样,已经开悟的他只想躺平,每天最爱的,就是坐在办公室里,然后一杯茶,一根烟,一张报纸看一天。
至于破案?
哈,这种需要在外反复摸排,能把鞋底磨平的苦活,狗都不干!
尤其是这次的窃案颇为棘手,吕福生更不想沾,他只想等市局的人来处理。
偏偏这个新来的极不懂事,平白就要给自己加一堆活。
真要是按她的想法来,那今天下午别想准点回家了!
“你一个新人,什么都不会的,不要只想着表现!”
心中不满,吕福生直接一顶帽子扣了上去,随即又对着吴所恭维道:
“依我看,还是所长您判断的对,就该先过一遍这片的惯偷再说。”
闻言,江夏微微皱眉。
真是好重的登味。
若是个新人,平白被老警劈头盖脸这么一训,恐怕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可江夏穿越前也是上了七八年班的职场老人,根本不会被他唬住。
哔哔这么多,不就是不想多干活嘛!
江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警察也是人,想少干点也是常情,但总得有个轻重缓急吧?医院三条人命等着,还能这么无动于衷把事儿往外推,那就真不是人了。
新人入职,本不该得罪所里的老人,但这种只敢扯着所长扣帽子的废物,得罪也就得罪了。
“瞧您这说的,难道案子难查就不查了?”
江夏直接出言反驳,“更何况,警校教的就是破案,我这是按照标准痕检给出的合理推论,所长都没反对呢,您急什么啊?”
“你还没入职呢!”
被新人反驳,吕福生只觉着失了面子,他脸色越发难看,“现在人正在医院等着钱救命,要按你说的,抓不到贼,出了事故谁来负责?你吗?你有那个能力吗?!”
你还知道人命关天啊!
“够了!”
不等江夏继续开怼,吴所直接呵斥起吕福生:“还没开始查呢,你在这儿吵吵什么?吕福生我跟你说,抓不着罪犯,就算是市局的人来了,你也得继续干!”
这话一出,吕福生瞬间愣了。
不对,吴所不是挺反感这个要入职的女警吗?怎么就这一会儿功夫,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开始维护起来她了?
吕福生完全没搞清楚吴所的心思。
做为实用主义者,吴所对江夏的反感,主要来源于不能把她当驴使。
可她有本事,能当找破案线索的探照灯用,那也不亚于驴了。
而吕福生这种不怎么干活的,连狗都不如,要不是赶不走,他恨不得能撵多远撵多远。
现在没用的狗朝着探照灯呲牙,还想咬两口,那吴所不骂才怪呢。
“报告!”
询问完围观群众,胡伟迅速跑了回来,他偷瞄了眼江夏,装作没听见刚才动静似的,直接道:
“我问清楚了,外面的人都是搪瓷厂的,他们刚才在上班,听人去借电话报警后才过来的,不知道情况,邻居也一直在家,我又问了下,他们说,这几天都没见到过什么可疑人员在周围走动。”
有了江夏的推断,这个结果并未让吴所意外。
“那这就不好查了。”
他逐渐拧紧眉头,“这片区人可不少,就算是把正在工厂上班、老弱病残的都去掉,剩下的嫌疑人也得上百,全过一遍,怎么都得个两三天,这样搞,黄花菜都凉了。”
吴所沉吟着,可以他的经验,着实想不出比摸排更快的办法了。
“江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