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那位新来的表姑娘,一大早就下厨做了牛乳糕,她特地去厨房打听过,都说那牛乳糕做得极好。
春松心里却不乐意,那表姑娘做好了糕,先给陆夫人送了一份,又吩咐给大表哥陆大爷送一份。
她有两个亲表哥,一个大表哥,一个小表哥,怎的只记得大表哥,倒忘了小表哥呢?
沈采薇还沉浸在自己动手制作美食的乐趣里。
买的固然好,但她更享受这亲手做的过程,
先揉搓那珍珠圆子,再将牛乳细细捣匀,调和茶叶,加蜜加糖,慢火熬煮。
那甜香丝丝缕缕地飘出来,还未入口,已觉满口生津。
她咬了一粒珍珠,又咬一粒,软糯,甜润。
听见春松在旁边嘟嘟囔囔,说那新来的表姑娘这几日大出风头。
沈采薇慢慢嚼着珍珠。
这时,对面两个丫鬟走了过来,正是如诗和如画。
二人先向沈采薇行了礼,便说起供奉长生丹的事来。
那长生丹这些时日一直搁在陆府,盛在原先那只小白瓶里,丹药赤红,供在东角的小佛堂。
按皇帝的旨意,须得日夜诵经,精心供奉。如诗如画便负责打扫佛堂,更换供果,
如今是来回话的,后日便要用这丹药了,她们已将供奉之事一一安排妥当,皇帝要求的那些,一样不落。
二人禀报完毕,按理该退出去督着其他的下人干活了。
如诗是老实人,神色自然,转身便要走,去干没干完的活,
如画这几天却有些吞吞吐吐,磨磨蹭蹭的,跨门槛出去的时候,
如诗怕她犯错,扯了扯她的袖子,如画才回过神来,跟着往外走。
赵月屋子里,装饰极尽奢华,尽显财力,
赵月这几日见亲妹妹来了,欢喜得很,便将自己新做的衣裳都拿出来给妹妹穿,全是她前些时候让人用上好的,时新的缎子裁的,
每一匹布都价值连城,
赵月给赵玉准备的,样样都是顶好的,从前家中几乎没有的。
赵玉却不急着试穿,开口问道,“姐姐,你跟表嫂的关系如何?表嫂可是个好相处的人?”
赵月正拿着新衣裳的手微微一顿,瞥了她一眼:“大嫂生得花容月貌,是个女子见了心里都要欢喜的。怎么忽然问这个?莫不是你跟大嫂有了什么龃龉?”
赵玉不答这话,道,“沈家还有嫡出的小女儿,而且沈家四姑娘在家在外都有些名声,心性好,长得也好。表嫂在闺阁里倒没什么名声传出来,最后倒是她嫁了进来。”
她顿了顿,又无意地问,“大嫂是沈家年纪最长的女儿,从前在家,难道不曾定过亲,说过人家?”
“姐姐就不曾听过半点风声?”
“什么风声不风声的,”赵月正了脸色,打断了赵玉说的话,“她既嫁进了陆家,那就是我的大嫂,你的表嫂,这话可不能再说了。”
赵玉可是知道自家姐姐以前心悦大表哥的,虽然现在跟小表哥过着日子,但她才不信姐姐心里真那般云淡风轻,
她接过赵月手里那新衣裳,果然是上好的绸缎,陆公府这等顶级勋贵之家才能得的贡缎,是皇家赏赐下来的。
这种缎子,织造工艺精湛绝伦,纹样流光溢彩,寻常人家别说穿,见都难得一见。
便是其他勋贵之家,也轻易得不到这样的赏赐。
只有陆公府这样的门第,才配享有。
还未上身,只拿到铜镜前一照,便觉整个人都华彩照人。
赵玉手里摩挲着那缎子,“该不会是抛了先前的亲事,才嫁进来的吧?”
“表嫂长得那般出众,先前说亲的那家男子,必定也心悦她,也许还念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