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傅翰林参加了一天的宴会,在宴会上跟一堆人喝酒,文人嘛,酒量确实不怎么好,基本上一杯倒,
说是跟一堆人喝酒,其实喝了一杯之后就倒了!醒了之后就发现自己躺在自家的马车里,
仆人很贴心,一直等傅翰林醒过来之后才往家里赶,
其实主要是怕给傅翰林颠吐了,待会还得仆人进来捏着鼻子打扫。
傅家静悄悄的。傅翰林一进门便问起弟弟,三郎明年开春便要应试,正是冲刺的紧要关头,需得心平气和,用功不懈。
妻子李氏面上却显出为难之色。
傅翰林又问:“弟妹呢?”
兄弟既已成婚,自然分了家。三郎那份产业,理应交给弟媳打理,
作为长兄,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想什么时候去看弟弟就什么时候去看弟弟了。
李氏欲言又止,然后说,“弟妹,自然是去三郎书房那儿了。”
傅翰林顿时露出忐忑神色。
先前妻子去沈家打听时,都说沈三姑娘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女红针黹也样样皆通,更兼知书达理,颇读过几卷诗书。
可这位沈三姑娘沈扶摇嫁进来后,却像是换了个人,好像很……懒。
李氏将库房钥匙交予她,她开口便道:“怎么要我管?大嫂不是一直在管么?难道我不来,大嫂便不管了?”
次日日上三竿,她才悠悠醒来。待他们与二房夫妇坐着用早膳时,她才姗姗来迟,全然不问三郎出门时可曾用过早饭。
李氏婉言相劝,她却说何必拘这些礼节,人生在世,自在二字才是要紧。
可是李氏是长嫂,不是婆婆,如何能替弟弟管一辈子的家啊。
三郎明年便要入仕,她这般不管不问,日后三郎在外头,如何抬得起脸面?
怎么婚前婚后,变了个人啊。
书房内,烛火通明。
暖黄光影下,俊美的青年眉眼温柔,手持书卷端坐。近日课业繁重,大儒考核在即,功课排得密不透风,须得精力高度集中,一刻不得松懈。便是熬个通宵,也时间紧迫。
“夫君。”身侧立着一位清丽女子,语声柔婉,“你看看你,都坐在这儿三个时辰了。快去歇息会儿,好不好?”
温柔俊美的男子微微蹙眉。
沈扶摇已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指尖方触及衣料,那原本眉眼温和的青年掀了眼皮:“你累了便去歇息吧。”
态度疏离,语气冷淡。
沈扶摇被他避开的手顿了顿,随即又凑上前去:“夫君呀,你不心疼自己的身子,也要心疼心疼我的身子呀。
女人嘛,就得早睡晚起,好生养着。不然时日长了,熬成黄脸婆,到那时,你可还喜欢我?”
她撒着娇,又拽着他衣袖不依不饶。
她拉扯的,恰恰是傅书白握笔的右手。笔尖在已然写满的宣纸上划过一道长长的墨痕,这篇策论,傅书白已写了两个时辰。
傅书白修养极好,并未动怒,
“你且去休息。这段时日我不回来,便不会打扰你了。”
说罢,他起身便走。
沈扶摇受了冷遇,委屈得紧,抽抽噎噎地去找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