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书白饮多了酒,白皙肌肤泛着一层潋滟绯红,耳畔仆从的嘈杂声渐渐模糊,
唯有一道女声,一声声唤着三郎,
臂弯倏忽被人轻轻挽住,浓重香粉气息萦绕鼻尖,
他醉得头昏,被扶着进了屋。
房门轻启,又吱呀一声合上,
密闭空间里,香气愈发浓重,女人的声音,一声低过一声。
下一瞬,一双手,轻轻抚上他衣襟盘扣。
“三郎,你吃醉了酒,我替你松一松领口,也好散散热。”女人的声音软软的,那手便去解他领口的扣子。
傅书白原就因酒热解开了两粒,此刻被她这么一扯,衣领又敞开些。
傅书白头痛欲裂,酒气上头,神智昏沉,费力掀开绯红眼睫,桃花眼蒙着一层水雾,
朦胧间,只瞧见女子模糊的面容。
他抬起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沈扶摇猝不及防被他滚烫大手扣住,心头一颤,软声低喃,“三郎……”
话音未落,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便被带倒,陷进柔软锦被之中,浑身酥软,半点力气也无。
男人灼热有力的手臂横在她身侧,滚烫呼吸拂过,
沈扶摇仰面躺着,心几乎要从里跳出来,
羞赧地偏过头,轻嗔一声:“你……”
怎得如此突然。
她羞得满面绯红,抬眼望去,身旁俊美男子枕着软枕,眉眼阖紧,呼吸沉稳,竟是直接醉睡了过去。
她一愣,随即有些羞恼,他竟是真真醉得沉沉睡过去了。
她坐起身,凝视着他熟睡的面容,方才那有力的手臂,滚烫的掌心,还在心间。
想起从前他来沈家,何曾单是去看二姐姐的?哪一回不与她这个三妹妹问安?每回都是那般温润如玉,如沐春风的模样。
有时正赶上姐妹们在后院行诗会,二姐姐不擅此道,出风头的总是她与四妹妹德馨,他便长身玉立地站在一旁,
见她在四妹妹面前落了下风,便会不紧不慢地吟出一句,替她圆上。
那时,她望向他,盈盈道谢,他也含着笑微微颔首。
可见他来到沈府根本就不是单单为了见二姐姐,她会对他更好,更柔情,
三郎天资卓绝,科举会一举高中,前程万里,仕途坦荡,
日后是辅国栋梁,位极人臣,百年难遇的惊世之才。
沈扶摇又有些苦恼,只得羞羞怯怯命人打水进来。
原是想亲自近身伺候,替他擦脸降温,可一瞧见他紧实胸膛,腰腹线条,便羞得不敢直视,
再往下更是不敢多看,臊得耳根通红。
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敛了心思,让仆从上前,替三郎宽衣擦拭。
门外夜色渐浓,檐下的灯笼摇摇晃晃,撒下昏黄的光。
一阵风吹过,院子里草木沙沙作响。
天色愈发黑了。
忽然“轰隆”一声惊雷,雨哗啦啦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