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落在沈采薇头顶的发冠处,凤冠着实沉重,朱翠琳琅一动便叮当作响,
贵公子显然没做过替人拆发饰的细致活计,凤冠上垂落的金纹流苏勾住了她鬓边的一缕发丝,轻轻一扯,沈采薇头皮便是一疼。
许是看见了她的表情,那双修长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落至她脸上。
新婚妻子抬眸望他,眼大而圆,眼尾微微上挑,目光直白而坦荡,“爷,且慢些,有点疼。”
沈采薇并没有因为他是夫而她是妻而选择忍受不舒服,不舒服便直说出来,不藏着掖着。
男人狭长的眼眸微动,接下来便顺畅许多,他的动作放缓了,
贵公子虽没做过伺候人的活,但脑子聪明,观察力强,
指尖避开缠绕的发丝,托住凤冠底座,然后微微用力取了下来,
有效的沟通节省了双方的时间,双方的精力。
“多谢大爷。”
凤冠一除,乌黑浓密的青丝垂落肩头,烛火一照,顺滑亮泽,
衬得她眉眼柔弱又艳丽,肌肤银白,唇色艳红。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两人本就不熟悉,见面不过几次,接下来不如直接走流程。
两人坐在了婚床上,他微凉的手落在她腰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嫁衣料子,片刻,滚烫。
肌肤相贴,
他撑身覆来,淡淡的冷香传来。
外间烛火未熄,一盏盏亮着,映得满室暖红。
榻间窸窸窣窣,
水红肚兜松松垮垮滑落在床沿。
……
沈采薇觉得,被弄疼了,她不想忍这个,
一双雪白柔嫩,指尖圆润的小手轻轻地攥住男人青筋暴起的手腕。
他骨节分明,手腕宽厚,凹凸的肌理落在掌心,分明得很。
“爷。”烛火摇曳,她大眼睛水汪汪的,像盛着一汪水光。
男人身形微顿,似乎在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沈采薇却只是轻轻拱了拱—腰,将褥子底下的花生桂圆红枣尽数蹭到一旁,换了个松快舒服的姿势,
没有等到她今晚第三次提出要求的男人微微蹙眉后,继续闷头。
一晌云收雨歇,
俊美青年依礼起身披衣,嗓音微哑:“我去沐浴。”
沈采薇点点头,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亏得平日惯常锻炼,不然哪里撑得住。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腰,
隔壁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起初急促,后来渐渐放缓。
春松轻步走近,低声道:“小姐,可要沐浴?水已经备好了。”
沈采薇现在连抬手都觉得懒,脸颊白里透红,那抹嫣红色久久不散,只软软应了几声,说话都带着几分慵懒娇弱,
全然是少女初为人妇的模样,听得春松都闹了个大红脸。
“小姐,我扶你。”春松连忙上前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