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一颗篮球滚到了脚下。
篮球场上的男生朝这边招了招手:“学姐!能帮我们把球传过来吗?”
攸宁俯身抱起球,想要帮忙扔过去,却被郭垚接了手。
她目光炯炯,纵身跃至最高处时球身脱手,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入网中。
这动作似曾相识,姿势、手型乃至发力习惯,都像是被人手把手教过。
“阿垚,你想去哪个电影院?”
—
攸宁上一次见周望尘还是在老太太的佛事上。
一晃几个月过去,再见竟变了个模样。
周望尘把头发剃成了圆寸,两腮蓄了些青浅的胡须,远远看着像是个彪形大汉。
“怎么突然想起找我出来了。”
攸宁晃了晃手中的电影票,咧嘴笑道:“送海龟下海呀,海底总动员2,就当给你践行了。”
周望尘嗤了一声:“下什么海,怎么听着这么难受。”
电影院提前十五分钟检票,攸宁买的最后一排,情侣厅双人座,还会洒泡泡雨。
她看着周望尘检完票入场才道:“你先进去吧,我去买桶爆米花。”
攸宁在点餐区要了个双人套餐,趁着店员备餐的时候去了商场的洗手间,看见郭垚正在镜子前涂唇膏。
郭垚从她手中接过餐号,说话轻飘飘的:“怎么办,我好像有点紧张。”
攸宁凑到镜子前仔细瞧了瞧:“相信我,如果他敢拒绝你,一定是他眼瞎了。”
郭垚噗呲一笑,险些把唇膏涂了出来。
最后五分钟手机提示入场,攸宁原想留在外面陪她,但郭垚却摇了摇头。
“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就让我自己来吧。”
……
这商场离安淑敏家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攸宁很久没去探望,打算顺道拜访一下。
但肚子忽然疼了起来,便在卫生间耽误了些时间。
她正洗手时进来了两个女人,大概是从对面KTV出来的,说有个男人唱了一天一夜的苦情歌,长得不错、财大气粗,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情伤。
“嘘,别让人听见了。”说罢匆匆离场。
攸宁从隔壁传来的呕吐声推断这人醉的不轻,没擦手甩了甩想要赶紧避开,结果转身就撞到了他的身上。
她刚想躲开说抱歉,却发现这醉汉有些眼熟:“杨峥哥?”
杨峥满脸通红,身子摇摇晃晃的站不稳,在他即将把自己绊倒之时,攸宁眼疾手快将人接住,扶到了地上坐着。
“你的手机在哪儿,你家里人在附近吗?”
杨峥耍起了小孩子脾气:“去他娘的家里人,老子现在是单身!”
眼见这人快要就地躺下,攸宁只好拿出手机,打了电话求助。
—
胥淮风来的时候看见攸宁席地而坐,杨峥醉的不省人事,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他皱了皱眉头,让几个保安把醉汉拎了起来,塞进了自己的车里。
直到攸宁上车坐好,他才问道:“怎么回事?”
“杨峥哥一个人在KTV唱歌,我不知道他家人和朋友的电话,所以……”
“我问的是你怎么回事?”
攸宁愣了一下,随即如实交代道:“哦,我和朋友来看电影,刚从卫生间出来就碰见了他。”
胥淮风了解了情况,原想先把她送回家中,但这死人回光返照,一个鲤鱼打挺就要干呕。
幸好攸宁眼疾手快,腾空了塑料袋去接,这才让车幸免于难。
“小舅,我和你一起去送他吧。”
毕竟她生病时也承过他的恩不是。
与攸宁想象中的不同,像杨峥这样爱热闹的人,却住在了偏僻幽静的京郊。
这地方安保差一些,胥淮风只好亲自将人提溜进屋,倒是十分轻易。
他额颈沾了些汗,小臂起了青筋:“我去给他家里人打个电话,你先找个地方坐一下。”
杨峥烂醉如泥,嘴却没闲着,一直在念叨着什么。
其实攸宁觉得有些奇怪,明明他连梦中说的都是婚礼,却还一个人买醉唱苦情歌。
正当攸宁欲要起身,却被杨峥扯住了袖子,像是把她当成了别人:“老子都要结婚了!你丫的回来干什么!诚心给爷添堵是吧!”
直到胥淮风挂掉电话,回来看见这幕,朝人背后来了一肘,这才得了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