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没来上学。”
“不会是生病了吧?”
“不是,他家里老人病情不太稳定,请假去医院陪床了。”
话音落下,郭垚就看见了攸宁,招手喊她过来热身,贺承泽拿出了两只葡萄糖,让她们提前喝掉补充体力。
很快便有人叫号检录,郭垚率先入场,贺承泽留了下来:“你是不是有点紧张?”
攸宁看见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掌,一瞬间有些幻视,但在认清少年爽朗青涩的面孔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她笑了笑同他击掌,来了句俏皮话:“您就等着瞧好儿吧。”
话虽这样说,上场时还是有些分神,思绪如同脱缰野马,控制不止地狂奔。
恍惚之间,裁判员举旗吹哨。
攸宁被人从身后推了推,才反应过来轮到了自己试跳。
在最后一次哨声的催促下,她握紧手心,摆起双臂,加速助跑,临近横杆时蹬腿起跳。
身体腾飞在空中,明明是再自由不过的瞬间,她却觉得被什么东西向下拽去。
在落地的一刹那,脚腕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
胥淮风是在去订婚宴的半路掉头来的学校。
他这次将车直接开了进来,赶到医务室的时候甚至班主任还没有到。
正在办公桌旁填写病案的校医起身:“请问您找?”
“我是攸宁的家长,刚才您打过电话的那位。”
校医十分负责地核实了身份,确定他能够对答如流:“她崴到了脚踝,已经做了紧急处理,现在正在诊疗室休息。”
胥淮风询问了伤口护理的事宜,随后朝诊疗室走去。
经过走廊时往窗户里瞧了眼,看见攸宁抿着嘴,半卧在床上,多半是不大好受。
然而加快步幅走到门前,才发现屋里并不只有她一人,贺承泽正坐在床边拿着冰袋帮她敷脚踝。
胥淮风没有敲门,径直走了进去。
“小三叔,您这么快就来了。”
是贺承泽先看见的他,攸宁闻声也转过了头:“小舅。”
胥淮风这才瞧见她一片青紫的脚腕,肿得像个馒头,止不住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弄的?”
偏偏姑娘对他挤了个笑脸,好似没事儿人一样,说是自己跳高时重心不稳,跌在了海绵垫外,不小心崴到了脚。
贺承泽补充道:“她现在需要搀着走路,每隔两到三小时要冰敷一次。”
胥淮风站在一侧,也不知为何,再看小姑娘的表情觉得倒像是羞涩了。
一时不禁怀疑起贺亭午是不是被谢鸢糊弄了。
正逢贺承泽此时道:“您能再帮我从冰柜里拿一个冰袋吗?”
颇有几分要将人支走的意味。
他眼睑颤了颤,转身离开了房间。
约摸五分钟后,贺承泽也走了出来,看见胥淮风站在冰柜旁:“是冰袋用完了吗?”
他没有回答,反而问道:“这几天你母亲是不是不在家。”
贺承泽点了点头:“前些天回老家探亲了。”
胥淮风若有所思,直至被人追问才“无意”透露了几句,话音刚刚落下,贺承泽便神色匆忙地离开了医务室。
等再回到诊疗室时,攸宁已经在床上换好了鞋,见只有他一人回来,问贺承泽去了哪里。
“可能有点事,已经先走了。”
胥淮风行若无事,径直走到床边:“我已经提前约好了医生,去医院拍个片再看一下。”
他半蹲了下来,身后却迟迟没有动静。
回头看小姑娘一脸茫然,像对他有些防备,竟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上来。”
不过说完就有些后悔,毕竟人家还疼着不是。
他语气又柔和了些:“背着还是抱着,你选一个。”
—
那一天攸宁选择了后者。
并不是她想借机满足私念,而是被郭垚的口无遮拦影响,不大好意思让他背自己。
胥淮风将她放在后座平躺,当即开车去了医院,经确诊仅是扭伤后,医生做了包扎处理,并开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膏。
当晚回家他便跟老师请了假,让阿姨连夜熬了骨头汤,盯着她喝了个干净。
其实攸宁次日便能下地了,反而是胥淮风太过上心,甚至推了公务在家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