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不容她讲话,好友便上前说了假日的计划。
胥淮风颔首:“可以,但是总得准备一下。”
这话的意思是今晚不行。
郭垚愉快地答应了下来,临走时高高兴兴把她送上了车。
车内虽未开冷气,身体却有些僵木。
攸宁坐在副驾驶上,只敢直视前方,深深吸了一口气:“谢谢你带的雨伞和衣服。”
“不用谢。”
挡风玻璃折射出人影,他的样子与平常无异,似乎那晚的事对他没有影响,反观她眼周还有肿胀。
他们不再说话,车子也一动不动。
攸宁明白胥淮风在等她,甚至有一种会在这里坐一宿的错觉。
他已经给了她标准答案,只要原封不动地念出来就好。
“那天你问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她调整呼吸,尽量平复自己的语气,“我知道,我吻了一个人,吻了一个很遥远,似乎像梦一样的人。”
“其实我很后悔,我不应该在那一天喝酒,不应该对他满怀幻想,不应该忘乎所以,不应该……吻你。”
说到这里,攸宁顿了一下:“即便一错再错,我最不应该的就是逃避,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害得你担心。”
胥淮风听到她声音有些哽咽: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样解释,那时站在我眼前的人不是小舅。”
他眼睑颤了一下,她说她吻的人不是他。
第35章34
“她吻你的时候,你推开了吗。”
事情像是就此终结。
她没有说那个人是谁,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攸宁以为他们之间避免不了尴尬,但大人似乎就是大人,可以迅速地回归正轨。
一切回到了原点,临睡前胥淮风将牛奶放到了门口:“我不经常在家,你不一定非要去同学家,如果要久住,记得给我发信息。”
既然她已经给出了理由,他不希望她再躲着他,毕竟以后的日子还很长。
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一直这样。
“好,我知道了。”
一门之隔的地方,攸宁将那幅兰花图仔细折好,压到了床垫下的最深处。
她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处理,扔掉、撕掉还是烧掉,只好暂时决定先放到一边。
或许是前几夜没有歇好的缘故,这一晚她睡得很快、也很熟。
以至于并未听见打火机频繁的按动声。
次日清晨,攸宁简单拾了几件衣服,开门后发现对面的房门紧闭。
胥淮风平时的生活很不规律,但无论几点回家,次日从不晚起,所以她推测大抵是一早出了门,不过车子还停在车库里。
昨夜谢鸢发来了信息询问情况,但她睡得早并没有看见。
同谢鸢报完平安后,攸宁联系好郭垚准备出发,却在小区门口碰到了许久未见的阿姨。
“丫头!”
阿姨拎着几份早餐,像是刚从早市回来,简单聊了几句才得知,她现在在这小区的另一户做住家保姆,刚干一月有余。
但是这次的雇主不好伺候,佣金也比以往差得多,便更显得前雇主慷慨大方。
说到这儿,阿姨还有些不舍:“你爱吃我蒸的包子,先前做了点想着送过去,但你家里总是没人。”
似乎她不在的时候,胥淮风也很少归家。
攸宁关心问道:“您家里的事都安顿好了吗?”
“什么事?”
“您不是因为家里有事才辞职的吗?”
阿姨眨了眨迷茫的眼:“是胥先生主动联系我,说你高三下半学期要住校,就不需要我住家了。”
当初她被辞掉的时候,还觉得很可惜呢,觉得以后怕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这样的人家了。
攸宁抿了抿嘴:“他是什么时候给您说的。”
她有些混乱,记得胥淮风让她住校的原因之一,便是阿姨辞职后无人照料她。
“大概是年后……初六吧。”阿姨回忆道。
攸宁愣了一下,那是从岭南回来后,她开学的前一天。
为了证明没有记错,阿姨还调出了通话记录,的的确确是那一天没有错。
所以胥淮风送她离开,和她的成绩,他的忙碌都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