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二,你真的不行了?”胥淮风挑眉问道。
贺承泽忍住呕意接来酒杯:“攸宁暑假还要去江市参展,我们恐怕没有回京州的时间。”
胥淮风没有丝毫醉态,似是无意提及起:“我记得你母亲刚出狱不久,应当是最需要人陪的时候。”
贺承泽的喉咙忽然哽住,手中的酒杯止不住摇晃。
“我替他喝这一杯。”攸宁夺来半满的酒杯。
然而还没等辛辣入口,胥淮风便放下了筷子:“我吃的差不多了。”
“今天时间太晚了,就在这儿住下吧,账单挂在我名下。”
他语气偏冷,起身离去。
第52章51
“就像当初你吻我一样。”
这万丈高楼拔地参天,即便处在海市的市中心,也将街道车水马龙的喧嚣隔离在外。
贺承泽的酒量不济,没下饭桌便烂醉如泥,连走两步路都费力。
攸宁去酒店前台开了间房,没用钱也没要身份证,接过房卡后便扶人进了电梯。
她像是带了个蹒跚学步的孩子,直到进入房间后,贺承泽再也忍不住,跑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吐了起来。
等把今晚吃的饭吐干净后,攸宁将人捞到了床上,烧热水沏了杯茶,勉强喂了几口茶水。
酒桌上的两人活脱脱像个赌徒,她实在看不下去,才夺走了酒杯,不然非得喝出胃出血来。
贺承泽躺在床上,嘴里呢喃着:“攸宁,其实我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你了……”
他在说醉话,言语毫无逻辑,但让她心里一揪,很不是滋味。
这让她想起自己年少时喝过的两次酒,一次泄露心意,一次撕开面具,都没留下什么好记忆。
贺承泽嘟囔完便不停地喊热,扯领子、拽腰带、翻来覆去,贴身的T恤渐渐被打湿。
他少年时期的身材很好,但如今有些过于削瘦,大抵是学业和家事操劳过度的原因。
攸宁端走茶杯,回到床边,想要帮他脱衣服,至少今晚别睡得太难受。
“攸小姐,您早些休息,这边就交给我吧。”这时酒店经理敲了敲房门,礼貌地说道。
攸宁刚才要了两间标间,想着把人安顿下来再回去,不料酒店的服务这么周到,连宿醉都能照顾,比她要专业贴心许多。
她点头道谢:“那就麻烦您了。”
……
两间房不在同一层楼,酒店经理将她送至电梯。
攸宁的神思有些恍惚,并没注意按下的是高层套房的按钮,直至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半掩的房门。
不知哪里有风吹拂,将房门缓缓推开一条更宽的缝隙,冰凉舒适的感觉牵引着她的步伐。
套房的空间极为开阔,整面落地窗外灯火璀璨,像是打翻了一地的碎钻。
男人站在浮光掠影中,仅着一件白色衬衣,袖子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筋骨分明的手腕。
鞋底与地毯摩擦发出细微声响,胥淮风闻声侧身,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攸宁迅速反应过来,下意识后退半步:“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
她看向门牌号,又扫了一眼房卡上的数字,果真是这间套房。
“你没有走错,”胥淮风眼神清明,看不出半点醉意,“是我在等你。”
攸宁先是顿了一下,想问他为什么要等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却觉得这不亚于自取其辱。
这样胶着的、对立的站位,在以往许多次对峙中出现过,每一次他都是居高临下的存在。
攸宁脊背微微挺起,一股莫名的倔强涌了上来:“你等我做什么,是想做家长管教我,怕我今晚会跟他睡在一起吗?”
她讨厌他在饭桌上摆出的那副大人架子,让她觉得她还是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的孩子。
胥淮风不疾不徐地道,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看来你对男人不是很了解,小酌可以怡情,但醉成他那个样子是硬不起来的。”
攸宁忽然觉得大脑一片混沌,这是她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种话,至少是第一次对她讲。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胥淮风逐步朝她走来,有一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们相处了半年,已经进行到了哪一步?”
他愈是靠近,她便愈发清晰地嗅到他呼吸间淡淡的酒气,与他表面的清醒形成微妙的反差。
“连被他搂住腰肢都显得那么不自在,”他的视线落在她微微绷紧的腰间,“应当还没有接吻过吧?”
攸宁眉心皱了皱,刚要开口却被接下来的话彻底堵了回去——
“就像当初你吻我一样。”
时隔多年,旧事重提,她心脏剧烈地蜷缩了一下,活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刺猬。
“胥淮风,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她加大了声量,想让自己看起来尽量强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