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终究还是小孩子,看见针头的那一刻还是哭了。
一家三口离开采血室,胥淮风带着样本去送检,攸宁抱着抽抽搭搭的女儿在原地等待。
许是哭得有点累,小满趴在她的怀里。
攸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长发垂髫遮住了视线,没有注意到一个清瘦的身影停在面前。
“攸宁?”
她抬头看向说话的人,微微怔了一下:“承泽哥?”
贺承泽穿着干净休闲,除了眼角多些纹路,仍是从前温润的少年。
自从他们大学分手后,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见过面。
他一直留在江市发展,专心于科研事业,连节假日都鲜少回京,两人基本没有见面的机会。
攸宁欠了欠身,主动问道:“你要坐吗?你是身体不舒服还是……”
“我转业到了京州的研究院,是来做入职体检的。”
贺承泽说罢,瞥了一眼攸宁怀里的孩子。
时间过得这样快,连她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攸宁察觉到他视线的停留:“我是来陪女儿做体检的,她很快就要上幼儿园了。”
贺承泽听周望尘讲过,她生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儿:“她叫什么名字?”
“胥满盈。”
男人的声音从旁侧传来,咬字的重音放在了“胥”上。
小满听到自己的名字,立马醒了过来,看见爸爸后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胥淮风一只手捞起女儿,走到两人之间,面向贺承泽,以长辈的口吻寒暄了几句。
“我听说你母亲最近正急你的婚事,不如让你小三妗给你介绍个姑娘认识一下?”
攸宁听见这称呼,微微愣了一下,贺承泽亦是如此。
胥淮风平时不是重辈分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跟贺亭午和杨峥交好。
“谢谢小三叔的好意,”贺承泽扯出了一抹笑意,“我已经心有所属,就不麻烦小三妗了。”
二人间的气氛微妙,正逢广播叫号,贺承泽颔首道别。
小满甜甜地说了一声“再见”,拉着爸爸妈妈的手蹦蹦跳跳离开医院。
大人自然要说到做到,回程路上经过麦当劳,一家三口进去点了一个全家桶。
攸宁为了减肥很久没吃炸鸡,难得陪女儿大快朵颐一回,胥淮风却仅吃了几根薯条。
小满舔着甜筒问道:“妈妈,刚才那个人是谁呀?为什么你叫她哥哥,他要叫你妗子呢?”
这个年纪的小孩对称呼敏感,再加上胥淮风不上不下的辈分,一时有些迷糊。
攸宁想了想解释道:“因为他是你小舅的朋友,但是我现在嫁给了爸爸,他就得喊我一声小妗了。”
她说着说着也有些混乱,小满眼神扑朔更是没有听懂。
胥淮风接过女儿吃不下的汉堡:“吃饱了我们就回家吧。”
……
小满是个精力充沛的姑娘,但是今天实在累得厉害。
到家后被攸宁带着洗了个澡,躺到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攸宁给女儿盖好被子,轻声退出了房间,刚刚合上房门,便被男人横抱了起来。
她惊呼一声,搂住丈夫的脖颈:“你要做什么,小满刚睡着。”
胥淮风凑到耳畔舔舐着道:“你要做什么,叫别的男人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