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刺眼的血迹。
怪不得那家伙在她攥住匕首时那么意外,让她有机可乘,她是真的不怕死啊。
还好虫母治愈能力强悍。这点毒…就还行。
宁诺拖着伤口挪向洗浴间,只庆幸重生前那几天几夜的追杀练就了她的紧急逃亡经验。
随之而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她这辈子怎么比上辈子还要衰,这么巧就碰到不属于她的暗杀现场。
第二个念头:她和虫族果然磁场不合。
凭她现在这幅能量耗尽的模样,即便是个低等虫族都能弄死她,别提那家伙要是再找上门,她恐怕没那么幸运了。
难不成去跟塔维什说有人要暗鲨他。
光是解释她如何从一个空间能力的高等血脉手下活下来的问题就困难了,要知道她不久前甚至弱的还逃不出笼子,说有两种虫族的能力,这不是自曝狼人吗?
宁诺艰难地洗净身上的污垢,她的那件斗篷在战斗中毁掉了,所以换上旅馆自带浴袍。
做完一切,她觉得自己白洗了。
伤口疼的又流了一身汗。
所以还是得想个法子跑路——
门外再次响起一阵敲门声。
“您好,服务员。”
宁诺系腰带的手一僵。
短短一秒钟,她已经幻想了一遍自己是怎么沦为俎上鱼肉、任人宰割的情景。
万幸的是,这次来的是真正的服务员。
再三确认后,宁诺跟着服务员带往宴会。
与此同时,塔维什和埃利亚斯早已坐在贵宾包厢里,俯瞰着下方的喧闹景象。
灯火辉煌,大厅璀璨夺目。
各式各样的种族汇聚一堂,形态各异、装束奇异,整个大厅被闹哄哄的气氛点燃。
事实上,普通的宴会并不足以吸引如此多高等血脉出席,何况这里还是恶名昭彰的暗星。
各个种族齐聚于此,是因为今日的贵宾之一,有一名族群陛下。
虽然只是一个小族群的首领,在这繁杂的星际中掀不起多大波澜,然而因这个族群的特性极为独特。
令多数种族前后相继。
塔维什俯视着底下熙攘场景。
半响,眼睫微微抬起。“还没到?”
按他吩咐服务员的时间,宁诺此刻应该早到了宴会,可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塔维什想到些什么。
听那些家伙说,宁诺自从回到房间就再也没出来,至少四个小时过去,这家伙不会是睡着了吧。
那他不就吵醒了对方。
塔维什抬手抵住额头,心底忽然泛起一丝懊恼。
不对——
有什么好懊恼的。
他只是怕那雄虫饿死了。
就那瘦弱枯骨的模样,估计在商贩那连食物都抢不到。
“……”
塔维什垂下的眸子扫了一圈楼下,哪怕只是想象那个画面,一股莫名的烦躁就从心底窜起。
该死的。
……他当时就该灭了那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