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成昭一耷眼,闻寂自己都没注意,他呼吸又急了些。
“没事。”他压着声安慰成昭,“没伤到其他地方,肩膀的伤恢复很快。”
他面上还能克制住情绪,心中的烦躁却濒临破土。
几个小时前还和他耍着小心眼要留他,高高兴兴准备上节目的成昭,现在一身白衣被染成了半边红。
他翘起的发尾无力地搭着,脸色和纸一样惨白。
摄相机都关闭后,医生手忙脚乱地进来,闻寂这才松开手。
松手之前,他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梁思渲,眼神冷得像看不见底的寒潭。
简单处理伤口后,成昭被紧急送医,闻寂依旧陪着他。
“锁骨轻度骨折,软组织损伤。”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松了口气:“得亏小伙子身体好,躲得也快,静养一个月就行。”
“节目组说是设备自然老化。”
姜勤神色凝重地对闻寂道:“梁思渲那边说,成老师救了他,他愿意承担三倍的医药费和误工费。”
闻寂低头看着节目组发来的监控,冷冷道:“继续查。”
整件事都很奇怪。
“自然老化”的吊顶毫无征兆地坠落本就不合理,成昭的反应也非常怪异。
他在拍摄过程中多次抬头看吊顶,甚至开机之前,成昭不在事发时位置时,他也在看坠落的吊顶。
就好像他早都知道什么。
但要是知道吊顶有问题,按照成昭的性格早该说出来。
闻寂抬眸看成昭:“你怎么发现不对的?”
“听到嘎吱声了,特别明显。”
成昭早都想好了搪塞的理由,无力地挥动了下包成木乃伊的手臂:“得亏就伤着我的手,那位置要是砸梁老师,他估计要脑震荡了。”
“得亏。。。”
闻寂短促地笑了声,语气骤然变硬:“成昭,你要是躲得慢,脑震荡的就是你了。”
气氛瞬间变得僵硬,他这变脸变得毫无征兆,成昭讪讪低下头,揣着手装傻。
“我错了。”
“为什么非得救他?”
闻寂盯着他看,态度愈发咄咄逼人。
他实在想不明白,成昭哪来的劲儿一天到晚关心别人。
。。。而且总是关心同一个人,梁思渲对他很重要吗?
就救、就救!
成昭喝着闻寂给他倒的热水,在心里赌气地嘀咕。
但面上,他还是怂怂地耷拉着狗狗眼。
“我不知道,那会懵了。”
他“哎呦”一声,抱着手臂往床上一摊,就开始热演。
“闻总,我又疼了。”
闻寂清楚他是在演,却也狠不下心,一口气差点噎在嗓子里。
他站起身,凉凉道:“。。。。我出去接电话,你要是还不老实,麻药就别用了。”
一旁的姜勤听着这小学生拌嘴一般的威胁,拼命眨眼,才没让眼珠子掉出来。
“闻总,那有人来探望怎么办?”
姜勤小心翼翼地询问闻寂:“梁老师提了好几次,要来看望。”
“都不能进。”闻寂淡淡撂下一句话,瞄了眼鬼鬼祟祟摸出手机的成昭。
“这几天,暂时别让他碰电子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