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闻寂。
他怎么会梦到他?
不对,也未必是闻寂。
成昭脸上热意久久未散,他干脆起身,去厕所洗了把脸。
就闻寂那洁癖,估计连狗进屋都受不了,而且闻寂喜欢的是梁思渲。
对。
还有梁思渲。
成昭心重重下沉,却也瞬间有了底气。
肯定是来这个发癫的世界久了,被影响才会做怪梦。
而梦里的人,估计压根不存在。
只是他太想过有自己的房子和狗,身边有人陪着,那人还肯陪着他做一些没太大意义的小事的日子了。
仅此而已。
再开朗乐观的人,也会有自己的心事。
闻寂发现,成昭给他发的消息少了很多,而且态度也变得客气。
小狗表情包都变少了,两朵玫瑰也成了一朵。
明明前几天还说想吃牛排,闻寂背着他加班三天,抽时间和他去吃,成昭又突然没空了。
应该是他看微信不够勤快。
比成昭更像直男的闻总思考片刻,得出了结论。
于是,成昭的消息从一个小时内回,变成了十分钟内回。
就算在开会,闻寂也会告知成昭过会回复。
可他这么做,成昭非但没恢复往日的活泼话痨,消息还变得更少了。
偶尔和他出来吃饭,成昭也只是看着精神不错,心事写在脸上,压根藏不住。
闻寂感到不适。
他很清楚自己过于关注成昭了,这并不是好事。
但许多事并不能因为理性分析出不对,就立刻停止。
“姜勤。”
临近下班,闻寂神色如常地处理好了一份文件,微笑着开口:“成昭住的那间屋,里面的监控还能使用吗?”
他名下的所有屋里都有监控,而且不止一个。
闻寂不觉得活在监控下有错,毕竟他从小就是这么活着。
但他想着成昭不喜欢,所以监控一直是关着的。
“年初才检修过,当然可以。”
姜勤看向闻寂平静的模样,心里升起寒意。
他面上平静:“您需要开启吗?”
“不。”闻寂斯斯文文喝了口茶,温和道,“只是询问。”
他只是很好奇不和他说话的时候,成昭都在做些什么。
但高度社会化的人格障碍者普遍能克制住自己的言行,闻寂也不例外。
但能克制多少、多久,就不好说了。
姜勤松了口气,恭敬地道:“下个月的青兰晚宴,赵老发函请您和成先生一起去。”
“他说有您感兴趣的消息,而且他希望作为综艺监制,为成先生的受伤亲自出面道歉。”
“我们去。”
闻寂沉吟片刻,越过成昭应下:“我明天和他说,你不用通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