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蕖不管那么多,等在剧组看见了卫熙,一点也没让,压着他演戏,生生把最后一场杀青戏,演成了她的个人领地。
二零一零年,林浅终于将父亲送进监狱,即将执行刑罚的那天,白衡出现。
天台上,林浅站在画架前,画笔拖动笔触,一朵凌乱的巨大向日葵渐渐成型。
‘父亲’并非十年前以为的那样,掌握证据便能送他进去。
他一边要抢过来这个女儿,一边又不希望她越来越出众,所以给她下。药,每逢大考,她总是昏昏沉沉,发挥不好。
她应该一直呆在那个小房间里,最好永远不要长大,还是小小一团,在他回家时会殷勤乖巧地搬来凳子,给‘爸爸’捶背。
她越界了,想要和其他人一样有飞走的能力。
那场大火,是他为女儿安排的葬礼。
他‘朋友’众多,会隐藏的人总是能发现更多阴沟里的野水,他温柔正义,工作中不辞辛劳,冲在最前面。
白衡一直想不通,林浅作为女儿,仅仅因为父亲伤害过母亲,就要把亲生父亲送进监狱。
林浅只是笑笑,所有证据都毁灭在时间长河里,他的身份,早就已经和双胞胎哥哥黏合在一起。
他进去时,会骄傲哥哥也犯了错,还是悔恨自己竟然还是不如哥哥呢?
要骄傲的,他有她这样一个‘正义’的女儿啊……
林浅成为著名后现代主义画家,她的画作总是充满着神秘的诡异气息,却愈发受追捧。
偶然有人知道,她竟然是当年那位恐怖主义画家的女儿。
剧情最后面,林浅的记忆宫殿一闪而过,她穿梭在其中,忽然愣住,她……记错了一个东西。
回头,巨大的苏格兰毛毯变成一个女人的身体。
何萍不是何萍,何萍只是乡下来的一个保姆,真的何萍,已经走失了。
早在她出生那一年。
为什么呢,因为她见过两张证件。
电视上放到这一幕时,小婴儿的呜呜呜声里伴随着童音吟唱,还有细微的女人笑声,邬夫人感觉自己身边阴风阵阵,太可怕了。
“妈。”
邬夫人心脏吓一跳,那个傻儿子看着她。
“怎么。”
“我给你看看我公司的数据,我挣钱了。”
迟来的打款终于到账,《皎皎如月》是邬辙人生中第一个项目,虽然前期投入太多,砸了不止三个亿,但谁能想到这剧在海外可以卖那么多次版权。
邬辙迫不及待给邬夫人看看,看过之后再和她要点钱做准备资金,什么app运营成本啊,电影宣传资金……
“妈,你再给我点钱。”
“……”
“你哥哥怎么这么吝啬。”
“嗯!他不给。”
邬聿远在非洲看新项目,完全不知道邬夫人在指责他不友爱兄弟。
要说友爱兄弟,那邬家绝对是做得最好的,邬夫人从小就告诉邬聿,邬辙以后全靠他这个哥哥照顾,家里产业给他,他得把弟弟照顾好,否则九泉之下,她都要爬上来骂他。
在有钱人里也算是一股清流了。
要不然,明蕖也不会容许他一直当近距离舔狗,人要挑没跳蚤的软柿子捏。
李蕴恩家据说很乱,她家的公司部门内斗都是上了八卦新闻的,一个部门分成八个派别,其他的就更不用说,靠近了惹一堆麻烦。
明蕖找舔狗也是有要求的,李蕴恩这种远程打款就行,她看见了回一句表情包,走到面前就不必了,这是另外的价格。
大结局正式播完第二天,确认不用补拍,明蕖欢欣鼓舞地坐上了离开首都的飞机。
谁都拦不住她了,明蕖现在只想好好躺在她租来的小家里,翘着二郎腿喝奶茶看小说,吹着晚风,看楼下妈妈种出来的花苗。
至于邬辙又要跟着去,去就去,她家这么大,保镖助理经纪人都去了,他这个老板,无所谓了。
明蕖登机前还有粉丝认出她来了,毕竟那光环越来越显眼。
空荡荡的机场内,一群年轻人追着一位少女,她跑了两步,扯下口罩,半拢在下巴处,脸素着,依然自带楚楚可怜的清纯感。
她脸上的欢喜实在太开心了,粉丝忍不住把自己的深情告白放在后面。
“芙芙兔,拍底色好累哦。”
“真的很累很累,”保镖和经纪人隔着距离围开粉丝,明蕖那双浅眸透过一双双眼,最后定格在一个最专业的镜头前,双手合起来放在一边脸颊边,歪头闭眼浅笑:“所以我要好好休息啦,大家也要开开心心睡大觉。”
她演了林浅后,这样出道时的‘傻白甜娇软美人’风已经很久没走了,一下子人群里砰地一下发出一阵怪笑。
是那种妈咪看着女儿的笑。
总之这群没救的女宝妈病入膏肓了,拍的这张假装熟睡照上热趋程度直逼明蕖当初在地铁站的那惊鸿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