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扇窗,想着刚刚的场景,脑中一片空白。几分钟后,她木然离开。
刚刚坐上uber,薛以柠便收到了sylvan的信息。
【回家了,还没睡,刚刚在洗澡,没看到消息。】
薛以柠没有回复,直接按灭了屏幕。
不是这样的,分明不是这样的,他为什么要骗她?
她忽然想起,那个名叫taylor的说过的话。
什么看上了她的钱?sylvan真是为了钱才跟自己在一起的吗?可确认关系这一周他都没有一句和她提过钱啊?
什么青梅竹马?他心里还有别人吗?
不对,不对!
他为什么会是这样,他怎么会是这样?!
那个会因为她的调侃而脸红到脖子根、任她捏脸的小奶狗少年,和刚才那个眼神狠戾、将人狠砸向墙面的人,真的是同一个吗?
这种巨大的割裂感,让她感到一阵无措。。。。。。
方才那个人,真的是sylvan吗?
混乱和恐惧瞬间缠绕住她。她急需抓住一点确定的东西,来印证或者说推翻她刚才看到的一切。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她连忙打开手机相册。
照片映入眼帘的时候,她确定了。
刚刚的那个,毫无疑问的就是sylvan。
因为,他和这张照片穿着同样的一身衣服。
照片上的他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在一堆学生卡片中翻找。
这张照片是她偷偷拍下的,在他们初遇的那天。
那是大二刚开学的时候,学校给他们换了新的学生卡,每个学生需要在学生中心的大厦排队领取。
sylvan正是负责分发学生卡的志愿者。
当薛以柠递过护照,混血少年接过看了一眼,随即愣住了。
他抬头,猝不及防撞上她的视线,灰绿色的眸子眨了眨,耳根微红:“好的,请稍等。”
不知为何,方才还动作流畅、有条不紊的少年,此刻竟乱了阵脚。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转向卡架,修长的手指在一排排学生卡间慌乱地翻找,好几次险些将整排卡片碰落。最后,他看也没看就抽出一张递给她,然后便屏住呼吸,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薛以柠看着卡片上非洲男士的面孔,愣了一下,随即将它举到自己脸边,挑眉调笑:“我觉得我可能得先去美个黑,才能达到你认为的这个样子。”
少年看了一眼薛以柠,又看看那张学生卡,血色登时便爬上了耳尖。
他连声说着抱歉,又继续翻找了起来。
当时薛以柠觉得他可爱,就随手偷拍了这么一张。
事实上,关于二人的初见面,薛以柠只记得这件事,对那张混血面孔印象模糊。她对欧洲人脸盲,记不太住他们的长相。
大二明显不同于大一,加了不少专业课的同时还多了许多课程论文,薛以柠的学业压力直线上升。伦敦的休闲方式不多,晚上营业的场所也很少,所以课后她总喜去学校门口的酒吧喝上一杯。
他们的第二次相遇便是这里。
酒吧灯光昏黄,薛以柠独自来到吧台,点了一杯冷门鸡尾酒。
抬眸时,视线撞进一双灰绿色的瞳孔。
在酒吧氛围灯的映照下,那双眼睛就像是被晨雾笼罩的冰湖,让人一下就联想到冬夜路灯下飘散的雪粒,清澈而又温柔。
新来的调酒师,以前并未见过,是个混血,有一头棕黄色的小卷毛,长得很高。
这是这次,薛以柠对他的印象。
听到她点的酒,混血少年微微一怔,随即推荐:“要不要试试one&onlypine?是带酸味的水果酒,味道……没有那么冲。”
薛以柠下意识反问:“为什么?我不要。”
sylvan面上立刻浮现出窘迫,薛以柠大致明白了过来,大概因为他是新来的,所以并不会调那款酒。
看着对方无意识摩挲酒单页角的修长手指,她萌生了逗弄的心思。
薛以柠勾勾手指,挑了挑眉:“嘿,puppy,怎么办呢?我今天,就只想喝那一款~”
她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你要是能调出来,姐姐给你百分之八十的小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