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可榕素颜出镜,穿着简单的白色棉质家居服,头发松散,眼眶红肿。她站在一面白墙前,手指无意识揪着袖口。
她带着浓重的鼻音道:“大家好,我是姚可榕。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我……我不知该怎么说。”她吸了一下鼻子,对着镜头鞠了一躬,“对不起大家,我错了。我不该做那些事,伤害了以柠,也给大赛造成了不良影响。”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鼓起了全部勇气再次开口。
“但有些事情,我必须说出来。以柠的那份底稿……是邓哲栩给我的。”她念出这个名字时,眼底流露出恐惧,“他是我前男友,也是……也是庭圆收纳的财务,他似乎一直对庭圆,对以柠不满。所以,他逼我在决赛现场指出以柠抄袭,他说要让她身败名裂。”
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泪水。
“当时我们还没分手,他……他脾气不太好,我不敢违逆他……”她哽咽起来,语无伦次,“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大家,对不起以柠。我愿意接受一切批评和后果。”
视频发酵了半小时后,舆论的风向果然开始出现偏转,众人开始了对邓哲栩的讨伐。
“我说呢,姚看起来没那么大胆子,原来是渣男在背后搞鬼!”
“出卖薛的人竟是她收纳室的财务,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虽然姚有错,但听起来也是受害者啊,被前男友胁迫挺惨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向楹也经常刷视频软件。很快,她知晓了一切。
病房中。
向楹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邓哲栩的手都在颤抖:“你…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话音未落,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已经甩在了邓哲栩脸上。
她气得嘴角都在哆嗦:“你说说!小柠多好的孩子!人家信任你,给了你工作,你怎么能…怎么能联合起外人坑她?!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所以,上次来咱家那女的,根本不是什么以柠的朋友,是你女朋友?!”
邓哲栩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阴沉,他沉默着,算是默认。
向楹又是“啪啪”两掌,狠狠打在儿子背上,她那只瘦骨嶙峋的手瞬间红了。“你看看你找的是个什么东西!我就说小柠好,小柠好,你偏不听!你还骗我!骗我!!小王八蛋,你现在长本事了是吧?!”
“够了!”邓哲栩怒喝一声。
他压抑已久的情绪骤然爆发,低吼道,“我真的受够了!从小到大,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要听你的?!你到底要控制我到什么时候?!我就是喜欢她,就是喜欢她怎么了?!我就要和她在一起!”
在向楹面前,邓哲栩从未有过的如此激烈的反抗。
她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你个……你个混账东西……”她指着邓哲栩,不住颤抖。
就是这一下,她心脏猛然一紧,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妈——!”
邓哲栩凄厉的喊声骤然响彻病房……
*
郜樾出差了,具体去了哪里他没说,只是很忙的样子。薛以柠为表大赛获胜的谢意,一直想请他吃饭,但一直都约不到人。
不过,薛以柠也同样忙得脚不沾地。
比赛虽已结束,邓哲栩留下的烂摊子却急需收拾,同时,她还得继续整理他侵害庭圆利益的证据。
周六。
从清
晨踏入工作室,薛以柠便埋首在工作中,再抬头时,窗外天色已然暗沉。
她忙得完全忘了时间,连午饭都忘了吃。
现在已是晚上八点半,薛以柠走出办公室,外面工区空无一人。
她扶着酸痛的腰走了两圈,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就在这时,工作室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以为是上门的客户,薛以柠头也没抬,随口道:“欢迎光临。”
然而,当她转过头看清来人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来人是邓哲栩。
今天的他明显有些不对劲。周身肌肉紧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是压不住的戾气。
薛以柠警惕地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你来做什么?!”
自从栖愿大赛结束后,薛以柠便因邓哲栩窃取她设计稿为由开除了他,也明确告知他不允许再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向她。
只听“啪”的一声重响,一张纸被他狠狠拍在桌上,力道之大让桌面都震了震:“薛以柠!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是她聘请的审计团队出具的初步调查报告,结果显示邓哲栩做了假账。
他是如何得到这个的?
不过,既然此事已被他知晓,薛以柠干脆开诚布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