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呀,但他还没给我回信,他说他要成亲了,以后不能和我通信了,真奇怪。”
封肆捏起她的脸:“你看看人家多自觉。”
她眨眨眼:“什么?”
“你天天给别人写信,怎么不知道给我写?”
“我都不知道你在哪儿,我怎么给你写?”
“嗯?好像也是。”
“还有,我祖母她们说,不让我过问朝政的事的,你出去是在忙朝廷里的事吧?我还是不要给你写信为好。”
“你可以不问朝政,给我写些别的啊。”
“那你怎么不给我写?”
封肆顿住。
“我不知道你在哪儿,可是你知道我在哪儿啊,你为什么不给我写信?跟我说你做了什么,吃了什么?”
“我……”
“哼,你是一出去就把我给我忘了吧?”
封肆不知如何作答:“我没有写信的习惯。”
还有在信里写一堆废话,不奇怪吗?每日做了什么,吃了什么,有什么好写的?
“那你还要我给你写信?”柳娆奇怪打量他两眼,“你怎么每回从外面回来都要找我的麻烦?我不和你说了,我去看书了。”
封肆立在原地缓了缓神,轻声走近:“你给我写信,我不就能给你回信了?”
“噢。”她头也没抬一下,“我现在生气了,不想跟你说话,你一边待着去吧。”
封肆在她身旁坐下,垂首在她唇上啄吻。
她左躲右躲,没能躲过,戳戳他的肩:“你让开,我要看书。”
“你不是想和我玩吗?我都回来了,你还看什么书?”封肆将她手中的书册抽走,“我给你写信。”
她愣了瞬,撅起嘴:“你不是说没写信的习惯吗?”
封肆看着她,轻抚她的脸颊:“嗯,但是我很想你。”
她又怔愣了瞬,嘴角有些控制不住,实在撅不起来,只能高高扬着:“那你最近都去了哪儿?做了什么?有没有吃好睡好?”
“去了许州,去忙朝廷里的事,吃的就是平常那些,睡得不太好,想你。”封肆贴在她唇边悄声说完,含住她的唇,将她抱起,往浴房里走,“你想我吗?”
她突然就领悟了他话中的含义,红着脸点头:“想。”
灯火阑珊,封肆搂着她窝在床榻上,轻声道:“接下来很长一段时日都不必再出门了。”
“真的?”她脑袋一抬。
“真的,只可惜,某些人想要别人……”封肆突然顿住。
“什么?”
“没什么。”封肆忽然想起她并不知道信件被调换的事。
柳娆又笑着抱住他:“太好了,你在家里,我们可以出去玩,天暖和了,我看他们出去踏青好羡慕,我们也出去踏青,好不好?”
“好,只要天晴朗,这两日便能去,这几日刚好空闲。”
“那我叫上我祖母爹娘,哥哥他们?”
“你高兴就好。”
“那太好了!”她往后一卧,惬意道,“我们多带些吃的去,到时我们可以席地而坐,吃吃喝喝,谈天说地,还能放纸鸢!”
封肆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嘴角不禁弯起。
她眼一闭:“睡了!”
“嗯?为何不压着我睡了?”
“忘了,你太久没回来了。”
“来。”封肆朝她伸手。
她笑眯眯爬去他身上,大喇喇压着他:“睡觉!”
封肆被压得喟叹一声,心里终于踏实了,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睡吧。”
日上三竿,日光和管事的信封一起进门。
柳娆放下筷子,双手去接:“快快快,给我看看,是不是我的信?”
封肆佯装不在意,手中的筷子却停了,好整以暇,等着她拆开信封。
“诶?不是我的信吗?梅儿?是谁?”她自语着拆开信,“是写给你的?”
封肆静默等待。
柳娆仔细阅读,而后眉头一皱:“这个梅儿是谁?为什么我都没听你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