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快步迎来:“媚儿。”
“母后,我不想离开京城。”她扑进太后怀里,毫不犹豫哭诉。
太后拍拍她的背:“母后也舍不得媚儿。”
封肆缓步来:“母后。”
“听皇帝说你要去宁州了,母后特意来看看你和媚儿。”说话间,柳家众人一起上前行礼,太后又道,“不必多礼,都起来吧,我们进去说。”
众人移步进厅,太后搂着柳娆落座:“母后知晓你们要走,特地让人准备了行李,都呈上来。”
随行的侍女呈上琳琅满目的饰品,柳娆看去,却满脸苦涩。
太后笑着问:“母后准备的不合你的心意?”
她连连摇头:“不是、不是。”
“那是为何?嫌母后给的少了?”
“也不是……”她咬着唇,小声道,“我不想去什么宁州,母后,能不能让王爷他一个人去?”
“王爷?你从前可不会这样唤他的?发生何事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跟母后说,母后替你做主。”
“我、我……”她一鼓作气,“我不想跟他过了,要不母后让他休了我吧。”
封肆阴沉沉的目光投来:“母后不必理会她,她是在跟我闹脾气。”
柳娆瘪嘴。
太后又道:“你们何时启程?”
“明日。”封肆沉声道。
“啊?你不是说两日后吗?”柳娆抬眸。
封肆瞥她一眼,没有回答,脸一直沉着,只与太后商议离去的日期。
天黑,太后回宫,柳家众人散去,他将人往床上一扔,捉着她的腰,沉声发问。
“你说的那些话很伤人,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我就不该惯着你,越惯脾气越坏。说话!知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很伤人!”
“我……”柳娆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我,说,说不了……”
封肆正在气头上,又骂:“我这辈子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你了,换来的是你一句让我休了你?你这个小白眼狼,我以后再也不会纵容你了!”
她呜咽:“太快了,不要这样……”
“以后只有我怎么高兴怎么来,你那些好待遇都没有了!还想吃什么山珍海味,以后只有萝卜白菜!”
她眼冒金星,什么都没听清,浑身颤栗着,还哑声讨水声:“渴。”
封肆瞥她一眼,没好气道:“渴着。”
“呜呜我要喝水……”她抓住他指尖,“小四,我要喝水。”
“你今天喊我王爷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封肆倒了水来,喂她喝下。
她喊得嗓子都要冒烟,咕噜咕噜灌几大口,不慎被呛到,咳得脸都红了。
封肆慌忙搂着她顺气:“慢些慢些,不渴着你,别着急。”
呼吸渐渐顺畅,她小声嘟囔:“你松开我,我要睡了。”
“你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封肆扣着她,“就在我怀里睡,哪里都不许去。”
她嘴撅得老高:“你不爱我了,你好凶。”
“你都不跟我过了,我还爱你做什么?我只爱愿意跟我过的。”
“你喜欢我,就是不管怎样都要喜欢我。”
“你还挺霸道。”封肆捏捏她的脸,“那你怎么没有不管怎样都喜欢我?”
她耷拉着脸:“噢!”
封肆笑着亲亲她的苦瓜脸:“睡吧,宝贝,明天还要启程。”
她一想到要启程就想哭,可又没力气哭了,哼哼半晌得不到回应,渐渐犯困,呼吸绵长。
封肆盯着她的睡颜,一丝困意也无,气渐渐又消了。
他的媚儿还是个小姑娘,遇到这种事,不害怕才不正常。
“乖宝贝。”他忍不住低头在她脸颊上啄吻,“是我不对,我吓到你了。”
柳娆睁眼时,身旁的人不见了,她伸着脖子左右看一圈,听见外面动静,悄声走去,封肆恰好推门,吓得她往后一缩。
“这也能吓到?”封肆笑着摸摸她的脸,“收拾收拾,准备启程。”
“我不想去。”
“乖,听话。”封肆将她拉入怀中,“我舍不得你,你舍得我吗?走吧,去洗漱。”
她小声嘀咕:“你昨晚还凶我。”
“那是你惹我生气。”封肆认真看着她,“媚儿,你要想清楚,宁州京城千里之隔,你执意不跟我走,这一别或许再也不会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