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哑仆无处不在,作为仆役尽职尽责的包揽了幽天宫的大部分琐事。
他们是生来便哑吗?沈秋亭走近那哑仆瞧了半天都没能瞧出个所以然来,那哑仆一动不动,虽然看着是人,却好像并没有灵智,只会跟着屋主人的指令行动。
“张嘴。”沈秋亭对他下了第一个指令。
哑仆顺从的张开了嘴。
他的舌头整根被割去了,只余舌根处一小节,看着有些可怕。是被黎星月割掉的吗?这种事他确实做得出来。
沈秋亭不敢再看,命他闭了嘴后便匆匆离开。
走进里屋,沈秋亭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屋里除了他以外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他缓缓走近那张唯一的床,掀开了厚厚的帘帷。
在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时,沈秋亭愣了下,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先前晏瞿说的那句“其余的东西先放进去了”是指什么。
那位害他家破人亡,还威胁着要杀死自己的“哥哥”沈彦,此时正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沈秋亭看着他的脸看了一会,从衣袖里拿一支黎星月赠予他的催情香,置于角落里的香炉,点燃。灰白的烟雾从香炉镂空口子处钻出来,飘飘袅袅往上冒。
沈彦的修为远高于自己,还是要小心为上。
他想起黎星月将那药瓶递给小乞儿时嘴角扬起的那抹恶意,心中明白黎星月大概是将自己当成了和那小乞儿一样供他取乐的小玩意。
他的这位便宜师尊还真是恶趣味。
大脑在疯狂叫嚣着不要上当,不要走上那条一去不回的路,不要变成与他一样的疯子,身体却利落的反身锁上了房门。
有何不可呢?
反正是沈彦有错在先。要不是他杀害自己的家人,要不是他步步紧逼威胁,自己又何至于此?
既然不把自己当人看,那如今这被他瞧不起的软弱弟弟当作炉鼎玩弄的后果,沈彦也理应承担吧。
……
沈秋亭没有犹豫太久,按着刚学来的双修秘法一步步做,卸去沈彦的衣衫,抬起他的腿。
虽说从母亲口中得知了沈彦与他并非是亲兄弟。但对于那个从未见过的哥哥,他始终是抱着敬慕与亲近的心的。
真想一家人好好地,一起吃着简单的晚餐,闲暇时悠然的聊些琐碎的家常。
想和哥哥亲近一些,与他心平气和的聊聊他在修真界遇到的人和事。
可是这一切都只是他的妄想。他的一切都被沈彦毁了。
眼泪止不住的盈满眼眶,滴滴答答落在男人苍白的胸腹处。
沈秋亭越想越难过,越哭越大声。
原本沉睡着的沈彦都被他的哭声吵醒了。脑子迷糊了许久才渐渐缓过神来,他隐约记得自己是在幽华峰的某个酒馆看着楼下的拍卖会,可酒喝着喝着脑袋就开始犯晕,忍不住睡了过去。没想到一觉醒来会见到这令他大脑空白的诡异一幕。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意识到这个名义上的“弟弟”对自己做了什么后沈彦怒不可遏,下意识就要翻身将压在他身上的混蛋掀下来,却发现自己手脚无力,动弹不得。
沈秋亭哭得抽抽噎噎,似乎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一边掉眼泪一边嘴里含糊不清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话。
他哭得太厉害,沈彦并不能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模模糊糊听见几句“哥哥”“里面好舒服”之类的荤话。
沈彦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竖。
沈秋亭的眼泪不断落下来,甚至在他腹部蓄成了一滩。
……这人怎么这么能哭??
沈彦忍了许久,终于还是忍无可忍怒骂道:“痛的是我,你在哭个什么劲?!”
第36章怜悯
《逆天》。
继与魔修开启双修之路后,沈秋亭在此道上一路狂奔,修为也随之精进不少。
这个修真界最容易提升修为的就是无情道和合欢道,这二者与其他剑道武道之类的修仙路径也并不相斥,以至于那些为数众多的剑修法修也会佐以这两道来提升修为。
杀得越狠就越强、睡得越多就越厉害。
修无情道的同道修士相逢客套问候,“又进阶了啊,这次是杀了道侣还是亲爹?下一阶准备祭谁?”
修合欢道的你来我往试探几句便找个好地方双修,“我寻来个提升修为的新姿势,要不要来一起试一试?”
无人觉得荒诞,毕竟这是理所应当的事,能得道飞升的前辈们哪个不是这样做的?
偶尔有些异类,执着于以剑、以武、以符之类的偏门法子入道,结果也都会是还没能到飞升的境界,就先一步因为修为不济被无情道修士杀了或是被修合欢道的修士养着作为炉鼎汲取灵力。
想靠凛然正气勤勉自律洁身自好来得道成仙?真是白日做梦。
……
通过与魔修双修成功筑基后,沈秋亭觉得仅仅一个魔修已经不太够用了,而且这魔修修为实力也没多强,并不能供他更进一步。
其实以双修对象来看,还是周决更适合。
沈秋亭也不是没对周决动过脑筋,只是周决虽然还是跟在他身边护着他,但显然对合欢道兴趣缺缺,反倒是修了无情道突破了境界。但这期间周决并未像其他无情道修士一样通过杀死身边亲近之人来祭道,突破化神境时,别提杀人了,他甚至刚救了个落水的孩子。
既然他不用杀人都能通过无情道的考验成功进阶,那岂不是与他双修也不用担心会被当作肉猪被宰了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