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是眉头紧锁,神色沉重。
“唉。真是时运不济,怎么就偏偏在我这代出了这么个大魔头。”苏渺渺头疼的捂着额头,“当初我还觉得他人怪好的咧,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模样呢。这无情道可真是……唉。”
有无情道修士不乐意了,反驳道:“跟无情道有什么关系,他不还修合欢道呢嘛!”
“行了,都别吵了。”阎弘毅又问庄雪颂,“那依庄宗主之见,该当如何?”
“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庄雪颂沉默片刻,缓缓道:“黎星月再强,也有软肋。”
阎弘毅眼睛一亮,“你是说……”
“他行事狠辣,但对于座下弟子向来护短,尤其是一个叫晏瞿的。据我所知,他这些年通过血祭炼的丹就都是给了这个四徒弟用。让他从炼气境一路飞跃至化神境。”庄雪颂想了想,说:“只要将晏瞿活捉来,或许能逼黎星月停手。”
“晏瞿?”苏渺渺想了很久才想起这个人,拍了拍手,恍然道:“确实!早前每次我去幽天宫,都是他这个叫晏瞿的徒弟来接引我,每次也都跟在黎星月身边,寸步不离。”
但随即她又皱起眉,“可那小娃娃终日待在幽天宫,黎星月对他护得紧,连下山都很少,总不能让我们去他老巢里抓人吧?”
“会有人帮我们。”庄雪颂说。
阎弘毅一怔,“谁?”
庄雪颂没再回答。
一旁的文成子忽然想起什么,目光在庄雪颂身上转了一圈,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庄宗主。可我听说你与那魔宫妖女也走得挺近?”
殿内氛围骤然一凝。
苏渺渺好整以暇的看向庄雪颂,阎弘毅则皱起眉头。
庄雪颂看向文成子,“你想说什么?”
文成子被她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话已出口,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庄宗主与那妖女交好,如今又提议活捉晏瞿,我们怎么知道这是不是在为了给那妖女铺路?”
苏渺渺轻笑一声,“门主这话倒也不无道理。江盈盈也是幽天宫的人,庄宗主与她走得那般近,难保不会被她利用。”
庄雪颂静静听着,面上无波无澜。
阎弘毅轻咳一声,“庄宗主。文门主所言虽有些冒犯,但事关重大,不得不防。你若能证明自己的立场,也好让诸位同盟安心。”
“如何证明?”
文成子立刻道:“很简单,把那江盈盈也一起捉来。”
殿内又是一静。
庄雪颂盯着文成子,良久不语。
文成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仍是梗着脖子道:“怎么,庄宗主这点诚意都没有?”
“文门主。”见气氛有些僵持不下,阎弘毅赶忙来打圆场,“这话有些重了……”
“可以。”庄雪颂忽然开口。她看着文成子,一字一句道:“但是活捉江盈盈之后,她由我来看护。”
阎弘毅见状,松出一口气,“既如此,那便说定了。”
他又好奇问:“只是那会帮我等将黎星月座下弟子引出来的人,究竟是谁?”
庄雪颂却闭口不言,没再多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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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周决回到了幽天宫已经近三个月。这三个月他没再见过黎星月,那次家宴之后,黎星月就突然说要闭关,钻研新的丹药,勒令除了晏瞿外其他人不要来地宫干扰他。
周决在山门口站了许久。
日头从东边移到正中,又渐渐西斜,他的影子从长变短,又从短变长,可他还是没有动。
山门外是一条蜿蜒的石阶,通向山下的市集。周决比起御剑出行,更喜欢慢慢的走,这条小径他以往走过很多遍,经常一大早会下山去赶集买些刚出炉的糕点,再带回来给黎星月。如今小径已经杂草丛生,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路了,山下原本热闹的市集他跟着黎星月回来时也路过了,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大师兄?”
周决回头,就见晏瞿从不远处走过来。他冲晏瞿点点头,面上扬起惯常温和的笑。
晏瞿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山门外的石阶,问道:“你在这里站了许久,可是有什么事?”
周决垂下眼睑,露出为难的神色。
“我……”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事但说无妨。”晏瞿温声宽慰。
周决叹了口气,说:“晏师弟。师尊闭关了近三月,整日不出门,我有些担心他。”
晏瞿点点头,“师尊闭关炼丹,这是常有的事,大师兄不必太过忧心。”
“我知道,可是……”周决声音低落了些,“我本想下山去买些师尊平日里爱吃的糕点。他前些日子心情一直看起来不太好,我想着带点糕点回来给他或许能高兴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