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爷爷,是真的,这么大的事,我不敢说谎。”
洛雪回应了洛允杭一句,随即转头看向洛长仁,她也不绕弯子,迅速道。
“二伯,二伯娘的孩子虽然保住了,可是才有身孕就出了小产的迹象,这绝不是啥好事。她需要休养,而且要喝安胎药保胎,重活累活全不能碰,到底要休养到啥时候,我也不好说。可有一点是肯定的,若之后但凡再有点差错,这孩子难保。”
“这么严重?”
洛雪的话,似乎是对洛霜之前的话的一种印证,洛长仁听着,心沉沉地。
同样,洛长勇和洛允杭,也有些担忧。
听着问话,洛雪也没瞒着,“生子需时,二伯娘本就伤了身子,她这么多年没有身孕,也是因为没有调养好的缘故。再加上她年龄偏大,想顺利生产本就不易。虽说近来她有调养,但效果还浅,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有孕。可偏巧这孩子来了,自然也就要求咱们都照顾的更细致些。”
“是啊,就是这个理。”
洛雪话音一落,洛长勇就急忙附和着点头。
“之前,雪儿她娘生霏儿的时候,就是年岁有些大了,比之前都困难不少。二嫂比雪儿她娘还大两岁呢,以前身子又没调养好,可不得多注意着。二哥,这你可得上点心。”
“我…”
洛长仁想要答应,可是,就如洛霜说的,他真的能让孙氏安心养着吗?徐氏会干嘛?
下意识的,洛长仁看向了洛允杭。
四目相对,洛允杭能够从洛长仁的眼里,看到无奈和哀求,那么痛苦,那么无助。那样的眼神,让他一时间根本无法开口。
洛雪在一旁瞧着,轻轻的咳了一声。
“二伯,你也别愣着了,跟我去我家吧。家里有笔墨,我给你开个方子,正好家里有辆马车,我让子霆跟你去济世堂,把药拿回来。你们快去快回,二伯娘得喝药安胎,都别耽搁了。”
“好,我跟你去。”
洛长仁急匆匆的应着,洛雪让洛长勇留下来照顾洛允杭,她也让洛霜回屋去照看,之后才带着洛长仁回家。
其实拿药这事,也未必就非得洛长仁不可。
只是,洛雪有话想跟他说…
不是省油的灯
路上。
洛长仁担心孙氏,有些着急,倒是洛雪,脚步并不快。
洛长仁屡屡回头,瞧着洛雪不紧不慢的样,他游移不定,可半晌都没敢开口催促。
洛雪瞧着洛长仁的模样,不禁叹息,“二伯,你心里着急,想要我走快点,你为啥不催我?我只是你的小辈而已,只要你开口,我绝不会推辞半分的。”
“我…”
抿了抿唇,洛长仁没回应啥。
洛雪苦笑着摇了摇头,“二伯,我是小辈,有些话不该说,可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就算是冒犯无礼,我也想跟你说几句掏心窝的话。人说:天助自助者,你是二房的当家人,你不立起来,别管是老天还是其他人,都帮不了你们。”
“雪儿,你的意思我明白…”
“我知道二伯有二伯的为难,你和我爹一样,都是心善心软的人,这没啥不好的。可是二伯,你对别人心善的时候,别忘了回头看看自己的家人。”
凡是都是有度在的,过犹不及。
一味的忍耐和退让,得到的也许不是别人的理解和心疼,而是肆无忌惮,变本加厉。
“二伯,霜儿只是个小姑娘,她尚且能为了二伯娘挺身而出,跟爷爷说那样一番话。我承认,也许那些话并不能改变啥,也许奶奶不会受罚,也许明日一早,奶奶还是会揪着二伯娘,逼着她去干这干那,可这些话至少让爷爷动容了,霜儿把二伯娘所有的委屈,都摆在了桌面上,让任何人都不能回避,不能视而不见。这至少是个开始,是二伯娘能够过得舒坦些的希望。那么二伯呢?你能为二伯娘做啥?”
“…”
“二伯,别真等回不了头了再后悔。”
该说的洛雪都说了,她毕竟是个小辈,哪怕说的在理,可于洛长仁来说,终究是种冒犯。
点到为止,她也不多谈。
加快了脚步,洛雪带着洛长仁回家,她到屋里写了方子,而后匆匆的让洛子霆带着了洛长仁去了镇子上。至于她自己,记挂着孙氏的状况,她也没多逗留,嘱咐了许氏几句,又喂了乐乐和甜甜喝了点羊奶,她又去了老宅。
夜渐渐深了,夜钺不大放心,索性跟着洛雪一起出了门。
路上,夜钺就发现洛雪闷闷不乐的。
缓步靠近洛雪,夜钺轻轻挑眉,“有心事?不是说你二伯娘状况还好吗?你在担心啥?”
“孩子暂时保住了,可我二伯娘那身子,怕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可依照老宅的状况,怕是一日不吵都难。她想安安稳稳的养胎保胎,把孩子生下来,困难还多着呢。”
说着,洛雪心里也有些愧疚。
“本来,我让你安排人,想让奶奶和四婶反目,也算出一口气了。哪成想,她们两个没咋样,反倒伤了二伯娘。这也是我在造孽,我真有点后悔了。东西丢了就丢了,也不值几个银子,我…”
“不是你的错。”
拉着洛雪的手,让她看向自己,夜钺眼神一片炙热。
他了解洛雪的性子,也了解她的自责,夜钺也没瞒着她。
“老宅那边,我的确安排人了,只不过人还没等动手呢,你四婶和你奶奶就已经闹起来了。具体咋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显然,有人抢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