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本就难料。
就好比一开始宋姑姑以为显赫家世将是宸贵妃最大的筹码,如今竟然成了她的短板。
或许这些,皇后娘娘早就想到了吧。
不过想想也是。
能在元德帝这般的帝王手下稳坐后位十多年,单单靠与世无争是无法做到的。
权衡利弊和审时度势缺一不可。
往好的方面想,自宸贵妃入宫伊始,他们娘娘一直采取的都是无为而治的法子。
不曾打压,不曾交恶,更没有在苏家败落时趁机整治。
这些当年在宋姑姑看来忍让得有些憋屈的做法,而今倒是没让情况变得更糟。
但也仅仅是没有更糟而已。
翌日清晨,为了进宫庆贺三皇子满月宴,秦国公府的人纷纷起了个大早。
自从秦国公去世,秦太夫人的身体就渐渐差了起来。
外面都传她是伤心过度。
如今国公府的内宅事务全都由秦三郎的正室夫人钱氏打理。
之前秦国公在时,这位秦三夫人跟她的丈夫秦三郎一样,为人低调又平庸,没出过大错,但也不出挑。
原以为秦夫人这一病,国公府的后宅定然会一团糟。
但谁也没料到,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钱氏倒是稳住了家宅。
最惊喜的莫过于秦三郎了。
秦国公没了后,当属他压力最大。
单单是朝局还有国公府的那些人情往来就已经让他焦头烂额。
当真是没精力再管后宅之事。
偏偏秦国公实在能生,给他留了一大堆要照顾的庶母和弟弟妹妹。
好在有钱氏替他操劳。
看到了妻子的好,又实在没精力去妾室那儿,自钱氏有孕以来,秦三郎几乎都是歇在正院。
一大早,钱氏就起来伺候他穿衣洗漱,可谓是细心周到。
秦三郎也略有些感动,拉着钱氏的手说了句暖心的话。
“这段时日,辛苦夫人了,这些事让下人做就好,切莫累着自个儿,安心养胎,替爷再添个嫡子才是正事。”
钱氏莞尔一笑:“伺候夫君是妾身分内之事。”
说着,又替秦三郎理了理官服。
“妾身怀了身子,不方便进宫,夫君此番见了皇后娘娘,莫忘了替妾身谢恩。”
秦三郎嗯了一声。
难得长姐将钱氏有孕放在心上,不仅赏了东西,还专门叫人传话,嘱咐钱氏养好这一胎。
秦三郎猜测,或许是父亲去后,秦皇后终于愿意亲近娘家了。